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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10-18 发布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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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命巅峰34小时
缘起马特洪峰
2004年,我与搭档欧达辉在无向导、无支援的情况下背着沉重的背囊,用了四日三夜攻下世界知名的“危险山峰”──马特洪峰(Matterhorn)。理想和使命感,推使了我们成功登顶且安全下山。然而,胜利往往能冲昏人们的头脑,我们欲顺势继续攻其余两大名峰——白朗和艾格峰。白朗峰 (Mont Blanc)不愧是“死亡之峰”,攻顶途中我们遇上了大雪崩和大风暴。数以吨计的冰雪在攻上杜塔库峰前崩下;被风暴围困在山顶的先行人士因直升机无法到达,只能放下拯救人员与被困者残存过夜。这些场面对我来说,是相当刻骨铭心的。而梦想中的艾格峰,虽然我只能在山脚偷望她,但再闯此峰之决心从未退却。
年纪渐长,体力与能力渐降。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认为必须将攀山活动推广至下一代。2006年,我首先率领小队攻下瑞士最高及最多冰川的杜富士峰(海拔4636米)。到了2008年,我才有机会从9位登山者中挑选出一人成功带领他登上白朗峰(海拔4808米),沿途眼见多宗滑坠身亡而尸体由直升机吊走的惊吓场面。此时我不禁不寒而栗,心想着下一个会是我吗?
多年来带队攀登阿尔卑斯山脉,都只能在艾格峰脚下的远足健行径流连,就连山屋也没有机会看过。我曾多次尝试从不同的地方进入艾格峰的火车隧道,透过窗口观看她。可惜的是,我无从接近她。即使在欧洲,亦难以找到谈及艾格峰的书籍和文章。偶尔一次,我在逛茵来根 (Interlaken Ost) 的书店期间,看到了当地新推出的《亡命巅峰》(EIGER NORTHFACE)的真人真事改编电影,但该片只能在当地的德语影院放映,真希望能够回港时有机会欣赏。
艾格峰(Eiger)最容易的攀登路线是由西脊上。但最著名且传统、又有山屋支持的,便是由东北方的麦尼支山脊(Mittellegi Ridge)攀登而上,然而难度却达到法国难度等级“困难及要技术级”。“自信心是天赋予人类最好的礼物,但并非必然拥有的。”闯此颠峰前,我狂烈地增强体能与攀爬功力和自信心,曾在两年间闯荡阿尼玛兴神山、南美的柏力干尼亚群山(Patagonia)及纽西兰的曲架山(Mt. Cook)。可惜的是,在香港无法找到更多有关麦尼支山脊的资料,上网只能找到一段简单的、经向导带领的麦尼支山脊登艾格峰的报告。报告内只提及山洞的出口及山屋的早晚餐信息,并无详尽及深入的描述。
再闯艾格峰
2011年9月3日,我决定以一箭双雕的方法再次挑战艾格峰。为了节省金钱及增强体能,我先带领8人再闯三峰。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我单独带领3名登山者在9月15日清晨以6小时来回登上“死亡之峰”──白朗峰,幸而这次没有大雪暴和没有在大雪原上迷失。因上次登此峰后险迷失的痛苦经验警惕着我,下山后我马不停蹄地带领队员试攀马特洪和杜富士,遗憾地都不成功。
9月25日,我的生死拍档欧达辉已预备与我再闯艾格峰。在名城格兰特站(Grindewald)我乘上往少女峰的列车前与队友分手,那时我真是有生离死别的感觉。当初车站售票员拒绝售卖前往爱斯墨站的车票给我们,几经解释我们的目的是要攀上艾格峰,期间售票员以疑惑的目光看着我们,可能是她罕有看见亚洲人攀此峰,不过售票员要求我们要买上少女峰来回票,可能鼓励我们定要下来。带着兴奋的心情上车,但记忆中出艾格峰的窗口是打不开的,须要求站长通知下车位置。到达爱斯墨站,发现原来该站只是游览南壁窗口而已,我俩便赶忙下车穿装备和找洞口,但四处闯也找不到。幸好见到本地的三人攀登组合,便跟着他们勉强地在黑漆的山洞中找到出口位。
从那洞口望去是山峰的南脊和仅可见到在脊尽头的山屋。望着那险峻的南壁,雪少而石多,并不比北坡容易,而壁下的雪原和冰隙连绵数十里,连着艾格峰和僧侣峰(海拔4107米)及少女峰(海拔4158米)的南壁是白茫茫、渺无人烟的。洞口离雪原约30米高,仅可用双绳先后沿绳垂降至雪原。有别于本地的三人组合,他们的绳较短及用短距离保法(Running Belay)快速地防护着下石崖。我满以为下降会早些到雪原,岂料我却掉进崖与雪原之间的冰隙内,几经辛苦才靠拉着绳索把整个人抽回雪地。我俩战战兢兢地连起绳,以雪杖在雪深大腿的雪原小心翼翼地向南壁崖末的山屋推进。纵使沿南壁的雪原前进一公里便可到达,这一公里的雪原却是举步维艰的,我俩轮流跌入齐腰深的深雪中。
在离开雪原前还要跳跃一个深不见底的冰隙,并要攀上一面垂直约8米高的松雪崖。欧达辉以单冰镐先上,我则固定自己防护他。他跌跌撞撞地几经辛苦攀越后,那雪墙的积雪已面目全非。轮到我攀爬时雪况极为不稳,故我只能用左手插入雪内企图借此作为手抓点,右手尽量用冰镐扣入松雪内以求快速到墙顶。刚起步雪墙已崩下,而我则连雪堆整个下坠并塞在冰隙缝内,几经挣扎爬起来尽速向上爬,连爬带跪终到墙顶与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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