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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社会科学 2006．11 论文学中的神秘 ■[英]安德鲁·本尼特尼古拉·罗伊尔文汪正龙译 神秘与对不确定事物的感觉有关，作为一种文学经验，它在文学活动中占有重要地位。重复、奇怪的巧 合、万物有灵、拟人、自动作用、活着被埋葬的恐惧、性别身份的不确定性、通灵术、寂静、死亡，是神秘在文学 中的主 江西社会科学 2006．11 想成机械式的反应，如梦游、癫痫病的发作、鬼魂 人老是担心被活埋，便设法在家里挖了个地窖， 附体和疯狂。《黄色的墙纸》的叙述者就属于这种 试图用这种方式逃脱命运的安排，结果(就像人 类型(尤其是小说的结尾，她一圈一圈地在屋子 们吃惊地预料到的)，他真的因为失误被活活地 里爬)，对于济慈的《夜莺颂》(1819)充分的细读埋葬了。然而，在广泛意义上说，我们可以在艾米 也会产生这种有趣的效果。济慈诗歌的结尾呈现 莉·勃朗特具有强烈幽闭恐惧症倾向的《呼啸山 出来的也许就是鬼魂附体和疯狂。在某种意义上 庄》，或者在丁尼生特别能引起共鸣的短诗《玛丽 该诗向文学提出了一个问题：“我到底是清醒还 是沉睡?”我们再举另外一个例子说明这一点， 闭的神秘情感。 D·H·劳伦斯的创作就陷入过情感迸发和鬼魂 8．寂静。令人惊奇的是，这是弗洛伊德提出 附体状态。例如，在小说《木马优胜者》(‘The来的，尽管他对寂静何以造成神秘讳莫如深。寂 Winner’，1912)的结尾，有一段静潜在的神秘性在亨利·詹姆斯的小说《螺丝钉 Rocking—Horse 对保尔和他母亲的描写：“德比赛马②就快到来 在拧紧》(1898)中表现得特别明显，奇怪的寂静 了，男孩变得越来越紧张。他简直听不大见大人 降临到管家与垂死的彼得·金特身上： 对他所说的话，他人很虚弱，眼神实在神秘。他的 我们在幽闭的住所里相互凝视，屋子显得空 母亲老是莫名其妙地对他感到不放心。”从另外 旷，让人感到反常和恐惧。哪怕在此时此地遇到 一方面看，机器人和其他自动装置(如终结者③) 一个杀人凶犯，我们也免不了会和他搭搭腔。一 因为相反的理由也是神秘的：被像人一样设计出 切都过去了；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们谁也不 来的东西原来却是机器。 愿意动弹。时间是如此漫长，以致于我迷迷糊糊 6．性别身份的极端不确定性，即无法确定 地怀疑我是否还在世上。寂静本身……也不复存 一个人是男性还是女性，或者表面上是一种性别 在了，我无法表达还剩下什么。 而实际上却是另一种性别。这种神秘的揭示明显 9．通灵术。通灵术之所以神秘，是因为它关 具有戏剧性，例如在尼尔·乔丹的影片《哭泣的 系到你的思想可能不是你的，无论你认为这些思 游戏》(1992)中，一个看起来是女性的人物最后想多么隐秘。文学中流行通灵术。上面所谈到的那 却是男性；我们也可以从弗吉妮亚·沃尔夫的 些文本，如《简·爱》、《呼啸山庄》、《木马优胜者》、 《奥兰多》(Orlando，1927)、珍妮特·温特森《螺丝钉在拧紧》等，莫不如此。再比如，乔治·艾 (Jeanettewenterson)的《确定处女的性别》略特的《耸立的面纱》(1878)，标题就表示要揭示 the 秘密。艾略特的叙述者拉蒂默就宣称他突然能洞 (Sexingcherry，1989)、《身体上的写作》 (Writtenonthe Body，1992)以及吉弗里·欧仁尼悉他人的思想。用这种方法，他演示了叙事小说最 (JeffreyEugenides)的《中性人》(Middlesex，2002)根本特征的一个神奇的事例：他成了一个通灵的 中感受到性别的神秘。 甚至是全知全能的叙述者。 7．一种活着被埋葬的恐惧。这看起来是神 10．死亡。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