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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05-05 发布于福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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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述我艺术不是精致而是粗鲁
杨述我艺术不是精致而是粗鲁
太协调了没有力量
楚桑:杨述在四川,通俗说是抽象艺术做得最早的一个,四川在这一块做得好的不多,三五个人而已。你以前在学校时据说也是写实绘画方面的高手,但是你又完全没走那条道路。
杨述:我觉得跟性格有关,我在大学对课堂的训练只是完成而已,更多还是自我琢磨,那时资料不多,任何觉得新奇的东西都在吸收,完全是自身选择的结果。
楚桑:你本身也比较自由散漫,跟你走向这条路是吻合的。之前听说你最近的作品是涂鸦,但我实际看了作品,其实跟涂鸦没太大关系,它保留了些涂鸦的痕迹,但这个痕迹是有意留下来的,比如说我们看到你的画面上有数字符号,也有文字或字母类的符号化的东西,但这些不仅仅是绘画语言的问题了。
杨述:有个阶段(上世纪九十年代)我受美国涂鸦艺术还有德国新表现主义影响比较大,我觉得那是一种对世俗标准、对中产阶级审美趣味的反叛。
楚桑:涂鸦艺术是街头艺术,它是因为反精英艺术而诞生的,但是也有个别的代表人物把涂鸦艺术精英化了,能登堂入室,去迁就迎合中产阶级的艺术趣味。
杨述:严格来说一个社会的精英、知识分子,对大众的口味会持批评的态度,它绝对不会去迎合主流或者上层社会。反正我尽量不要画面太美太好看太有组织,不需要那种结构的语言、秩序,颜色不需要常态的搭配来表达美的观念,它要乱七八糟有很多信息,它需要莫名其妙,和现代的视觉有关系,有丰富感,很不协调――太协调了没有力量。有时候我不是太想把一张画变成太像一张画了。
楚桑:反对好看。你的作品从画面本身来说没有很好看的机理,不讲究干净什么的,从抽象角度来说比较粗野,但这种粗野能接纳先锋。很多抽象比较理性,漂亮,乖巧,然后给出一个观念――很多时候不用那个观念反而更好。那你是否觉得自己更加靠近表现主义?
杨述:没有太多考虑这个问题,我以前受表现主义影响很深,现在很多语言也和表现主义有关系,但是我觉得这不重要。
楚桑:你的绘画语言还是有些变化,2008年之前的作品书写性更强一些,2009年有些平涂的背景了,把一些写意浮现了出来,对中国国画的大写意有没有吸收?
杨述:不是从那种从画面本身来说很生硬的吸收,而是从精神层面。作为一个中国人,好像骨子里不知不觉就有这种东西。最早对我影响比较大的其实是西方艺术,现在自我反省,慢慢有这种传统因素,但不是表面的形象的物化的东西,不是像陈丹青那样去临摹古画,我想慢慢从我本身或表达的呈现方式上,看它会出现什么效果。
楚桑:这样看来,你的创作线索,从德国的表现主义、到抽象表现主义,再到涂鸦,走到现在,也吸收了中国元素――中国艺术走到后来也是写意,大写意。
杨述:现在回顾来看,我觉得很好,很自然的过程,一点也不做作。我发现我还是有些话想要说出来,不是形象的表达,我会写些字或者乱涂一些,也会和对象产生一些沟通。
楚桑:你的意思是过去对抽象绘画,或者说抽象观念的理解太狭窄了。它对生活对现实的还原是比较弱的,你的作品还是希望有一些还原的功能。
杨述:对,从精神层面看我觉得是这样的。中国当代的艺术有种取巧的倾向,有装饰感,材料很好看,愉悦,光滑,鲜艳,就像制造品一样,大众喜欢。我不想往这个方向走,很多时候就想破坏这种感觉。从艺术角度来看必须要有不同的东西,甚至让人觉得奇怪为什么要这样。我的艺术不是精致而是粗鲁的,是批判而非歌颂,我想那些心安理得、乐在其中的人们需要受到刺激。
楚桑:你的抽象主要还是视觉经验上的尝试,更多还是关于绘画本身的问题,但这个过程其实也会带入对社会生活的态度。
杨述:有个阶段大家都在谈是不是不需要了绘画,在媒介波普之后,绘画没有力量了,我很长时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怎样在绘画中体现它的前卫性?绘画其实是一种很传统的媒介,怎样在其中去发展一种新的东西出来?当然这只是一个阶段,很快就过去了,度过了这个阶段,就觉得绘画就是绘画,它应该很自由,可以呈现很不同的境界。
楚桑:也就是说其实不是绘画能走多远,而是思想能走多远。人的精神黑匣子中还有很多的东西,不同的绘画形式只是反映了一部分。中国大多数观众对抽象精神不是很理解,抽象在自我意识达到高级阶段的时候才能诞生,当我们依附于一种具象一种很外在的东西的时候,我们还是和这个世界在发生关系找到凭借依据,而把我们自身作为依据的时候,抽象就产生了,我们探讨自身的精神活动,这是不可视的,所以我们需要一种载体,比如通过语言、雕塑、建筑这样物化的产品来体现它,虽然物化了,但是精神本身的抽象还是存在的。
我更想去把握一种偶然的东西
楚桑:现在中国大部分抽象艺术家在创作时还是有设计,是对观念的复原,你在创作的时候就基本上没有更多预先设定的图式?
杨述:没有,我本身不是那种思考型的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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