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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11-29 发布于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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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与悲的距离阅读答案
凄与悲的距离
白水河
听《二泉映月》 ,在优美的乐曲中,你能感受到一种感
伤,一种凄凉。 它这样的美, 美得让人陶醉, 它这样的凄怨,
凄怨得让人落泪。深入它,才知道它凝聚了一位贫苦艺术家
一生的感慨、叹伤,它又凝聚了他一生的流浪。阿炳,这样
一位被众人叫做 “瞎子阿炳 ”的人,在无锡市一流浪就是 50
多个年头。他脖子上挂着笙、笛、琵琶等乐器,在无锡市漫
步。他看不见了往日的风景, 但他有自己的歌声。 曾有一度,
在无锡市,谁不熟悉阿炳的歌声、笛声?人们熟悉他,但他
又被人们遗忘。 在被遗忘的角落里, 阿炳保留着自己的尊严,
探索着自己的痛苦而又艺术的生活。
无锡惠山二泉亭附近风景独美。 这里有一泉水, 号称 “天
下第二泉 ”。在这里,在阿炳 26 岁以前的时光里,留下了他
的多少欢歌笑语。而今当无锡市一个瞎眼的老汉拉着名曲在
挣着微薄的生活费时,谁在意了他的曲子中的永恒?谁在意
了他的曲子中的辛酸?这样的乐曲差点儿就要成为历史天
空中的一朵云,最终也将烟消云散。不是一句教授偶然听到
自己的学生在拉阿炳的《二泉映月》 ,不是这位教授去无锡
找到阿炳录了音,这种优美的音乐恐怕也随着阿炳的逝去而
无声了吧。 1950 年夏找阿炳录音时,阿炳说: “我不奏音乐
已经两年了,我的技术荒疏了,我的乐器也都破坏得一件都
不能用了。 ”就这样一个靠音乐技艺吃饭的人, 却两年不闻乐
曲声,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凄苦。在危危之颠终于保存下了这
首乐曲。 1950 年冬,阿炳就与世长辞了。如果不是夏天去找
他,而是冬天,何以能让这样的绝唱唱到今。
现在再听这首曲子,你会由开始慕名的忧伤而转变为
一种形象 —— 曲子如泣如诉,叮咚的泉水依然叮咚,但物是
人非:一个瞎了眼的衣服破烂的老汉,手拿二胡在认真地拉
呀拉呀,多少人驻足侧耳倾听。你又会联想到多少像阿炳一
样命运的人,在风雨中艰难地行走着,他们叹息,却没处抱
怨。这凄凉比 “秋风扫落叶 ”还要凄,这韵味比 “曲终人不见,
江上数峰青 ”还要无穷。 这美是如此的美, 才有如此的凄, 而
正因为有这样深沉的凄,才孕育了如此绝妙的美。凄与美结
合得天衣无缝,才能给人以力量,给人以震撼,给人以无穷
的回味。太凄了则成悲,太美了则 “物极必反 ”。
《红楼梦》中黛玉葬花又何尝不是一种凄美呢?春天
花开, 有如少女的粉面, 有如少女含羞的笑脸, 一旦春归去,
花衰至落, 落下的花像落下的泪, 流到树下却浸不进去半分。
黛玉拿着笤帚,轻轻地打扫着散落的花瓣。她是那样的轻,
害怕再给已落的花瓣染上半点污点。然后她轻轻地把聚积到
一起的花瓣装进一个粉红的丝袋里,再轻轻地把丝袋的口扎
上,已泪湿粉面,泪洒春衫。四周静静的,不时还传来悦耳
的鸟鸣。在灾样优美的环境里,黛玉轻依花锄,做着这样优
美的事,难道不是美与凄的结合?这种结合早已感动了它的
第一位听众 —— 宝玉。宝玉的感动与黛玉的导演又是凄与美
的结合:天真纯洁的爱情,最终也如这些花,葬送在黛玉自
己所设的花冢里。这样的结合才让人感动得叹服,让人在审
美的过程中无言以对。
然而,当我听阿炳的《二泉映月》时我正在看《张良
传》,看到吕后造成戚夫人的悲,感受着曲中的凄,才算真
正理解了悲与凄的艺术距离。刘邦得天下而称汉高祖后,吕
后人老珠黄,当日风采照人的吕后已是雨后黄花了,然而这
时的戚夫人却是玉洁冰清、出水芙蓉,深得刘邦的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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