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关中秦墓青铜容器的分期问题.docVIP

试论关中秦墓青铜容器的分期问题（上） 陈　平 一、引 言 　　本文拟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对秦铜容器的分期等问题作一些初步的探索。秦铜容器的考古资料，传世品与征集品较少，而以解放后的发掘品居多，发掘品中又以近六十座小型铜器墓为大宗。近年虽在凤翔南指挥发现有八座秦公陵园、共25座大墓，并已经着手发掘其中最大的凤南ⅠM1。但至今尚未进入墓室(1)。因此，我们目前还只能利用小型墓的资料进行研究。由于关中是秦人长期活动的中心，那里的考古资料更加连贯、集中、典型，所以本文拟以关中地区的三十多座小型铜器墓的材料为主，展开讨论。关中以外的秦墓铜容器资料，本文暂不做一般分析。 　　在东周铜器的分期断代上，人们习惯于使用春秋与战国早、中、晚的说法。由于史学界至今对这些历史时期的起迄年代未能取得一致意见，如果我们在行文时又不把自己所采用的说法先作明确交代，那么，结果很可能同样是在说春秋晚期，而两人心目中的年代却可以相差五十到近百年之多。这对于问题的讨论，无疑是不便的。因此，先将笔者在本文中采用的年代分法作一明确交代。我们认为：在对东周铜器进行分域研究时，应当允许结合该地域占主导地位的诸侯国历史发展的实际，对某种分法的起迄年代作适当的调整。笔者采用春秋起自前770年迄于前476年、战国起自前475年迄于前221年的分法。对春秋和战国的早、中、晚六个时期，则结合秦国历史作如下划分：春秋早期自秦襄公八年（前770）起，至武公二十年（前678）卒葬雍平阳止，积92年；春秋中期自德公元年（前677）居雍起，至桓公二十七年（前577）止，积百年；春秋晚期自景公元年（前576）起，至悼公十四年（前477）止，积99年；战国早期自厉公元年（前476）起，至出子二年（前385）止，积91年；战国中期自献公元年（前384）起，至武王四年（前307）止，积72年；战国晚期自秦昭王元年（前306）起，至始皇二十六年（前221）止，积85年。凡笔者近年来涉及东周秦史分期问题的稿件，皆以上述分法为准。 　　依关中秦墓青铜容器的层位、组合、形制、纹饰的演进大势，我们初步将其分为两大器群、五期、十组。 二、第一器群：春秋型秦铜容器群 二、第一器群：春秋型秦铜容器群 　　春秋型秦铜容器群，尽管它的下限已超出春秋的历史范畸而延伸到了战国早、中期之交，但由于该器群的主要发展、成熟、定型阶段是在春秋时期，而其年代属战国早期那一段的铜容器作风又是春秋时期流行型式的直接继续而与战国中、晚期战国型器群作风迥异，因此，我们认为：将战国早期的秦铜容器划入第一器群、并将该器群定名为春秋型秦铜容器群是合适的。在春秋型器群中，又可再分为早、中、晚三期七组。 　　第一期、春秋型早期 　　现将属本期的五个小墓、三组铜器列表简介于下。 组次 出土单位 鼎 簋 壶 孜 盘 匜 盉 豆 敦 勺 备　注 1 宝鸡姜城堡春秋墓 3 2 2 1 1 　　　 宝鸡西高泉M1 1 1 铜甬钟1.陶器被毁 2 户县宋村M3 5 4 2 1 1 1 陶豆2.罐 5 灵台景家庄M1 3 1 陶豆2.罐 2 3 宝鸡福临堡M1 3 2 2 1 1 1 1 小陶罐 1 　　本期五墓中，宝鸡姜城堡春秋墓和西高泉M1有较早的迹象，故列为第一组。（一）从组合看，姜城堡墓是鼎、簋、壶、盘、盉这五种器类。该墓所出扁体小口盉特别值得注意（图一，一·六），有这种盉的组合是西周晚期周墓铜器组合中常见的一种形式。近年在扶风、岐山一带出土的西周晚期小型铜器墓中，有些墓不仅器类组成与姜城堡墓相同，甚至连各种器的具体数目也与之完全一样。春秋秦铜器墓中出扁体小口盉的墓目前虽仅发现姜城堡一墓，但我们估计这类墓在关中秦墓（尤其是宝鸡境内春秋早期秦墓）中还会有一定数量的遗存。姜城堡墓出有与西周晚期关中周墓形制作风相同的扁体小口盉，这表明它是与西周末年最为接近的春秋早期秦墓之一。该墓所出鬶、盘、盉都是一件，壶都是两件，鼎为奇数，簋为比鼎少一件的偶数；这也是与西周中晚期流行的较为规则的铜器墓组合形式完全一致的(2)。西高泉M1所出三件铜器，即一壶、一豆与一甬钟，几乎全是西周末年周人遗物。但该墓四周的数十座墓葬几乎全是春秋、战国时期的秦墓，它们绝大多数采用踡曲特甚的秦式屈肢葬。该墓据社员反映亦是屈肢葬，故它不是周墓，而当是年代最早的春秋早期秦墓之一。但仅出一壶、一豆、一甬钟的春秋秦铜器墓目前还只有这一例，似还不足以构成一种独立的组合形式。它可能只是秦人在仿效周人以铜礼器随葬初期尽其掳掠所得而杂凑成的一坑。（二）从形制上讲，姜城堡墓铜容器有些器类如簋、方壶、孜与西周晚期相比，几乎没有什么差别。有些器类如鼎则已经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姜城堡鼎，其腹部已不似西周中、晚期鼎有明显的垂腹，也不像毛公鼎那样圜底较圆，而是作浅圆腹、圜底微微趋平的盆状。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