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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视角下的黑夜情景 —从古今女性诗词观其生存状态的变化 中文系 赖运梅 095203123011 摘要 在不同的社会历史环境里，女性视角下的黑夜情景呈现不同的文化内涵。南朝的民间女子在夜间坦率地唱着情歌;宋朝上层阶层女子朱淑真独守幽冷的夜;清朝末期的秋瑾在夜里“祖国河山频入梦”；现代台湾女诗人席慕蓉在诗中构建了诗意、芬芳的夜晚。通过探讨女性诗词中不同的黑夜情景，揭示在人类文明进程中的每个时期女性生存状态的变化。 关键字 女性 黑夜 生存状态 从诗词文本中考察该时期的女性生活状态及精神风貌，这种研究方法为许多学者所用。然尔引用作研究对象的诗词更多是男性诗人所作，其中不泛有“男性作闺音”之作。虽然这些诗词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女性的生存状态，但一种更能反映深层真实状况的研究方式，便是以女性诗词为研究对象，还原叙述话语的主语（女性）。 《诗经》中“国风”收集了不少以民间女性为主人公的歌谣，女子率真大胆地吐露心声。而中国更长时期内处于封建社会，在封建社会里，是否还有《诗经》中呈现的那样的女子呢？我们在《乐府诗》中依稀看到了她们的影子。乐府是国家设立的采集民歌、主管音乐的机关，从汉代开始，绵延了近千年。南朝乐府民歌保存在《乐府诗集》里共约四百多首，绝大部分是情歌，有些男女赠答，更多的是女子的恋歌。《乐府诗集》中的《子夜歌》产生于晋、宋、齐时代以首都（今南京）为中心的江南，现存四十二首。后来又从《子夜歌》演变出《子夜四时歌》。《宋书·乐志》里记载：“《子夜歌》者，有女子名子夜，造此声，声过哀苦。”而《中国女性诗歌粹编》（班书友编注）注释：“作者为女性，但不一定就叫‘子夜’，也可能是南方姑娘们夜间爱唱的情歌”。收录了近四十首《子夜歌》和七首《子夜四时歌》的《古代女子爱情诗选》则注明“这里选录的都是从诗歌本身便能确定为女子所作的情歌”。《乐府诗的历史》（吴德新著）中谈到：“南朝时经过魏晋的战乱，传统的观念被打破，男女郊外相会已很普遍。”结合当时社会的历史环境以及诗歌本身的内容来看，“《子夜歌》是南方姑娘夜间爱唱的情歌”这一可能性是很大的。虽然《宋书·乐志》里说“声过哀苦”，但今天我们读《子夜歌》却发现里面其实有很多欢愉明亮的色彩。读《子夜歌》，我们从中看到了南朝女子身上有着接近《诗经》女子的那种神韵：率真、淳朴如原野之花，充满生机和活力的美。 现在我们沿着南朝女子的“子夜歌”，走进她们的生活图景，走进那一个个多姿多彩的夜晚： 气清明月朗，夜与君共嬉。郎歌妙意曲，侬亦吐芳词。??（第三十一首） 宿昔不梳头；丝发被两肩。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第三首） 两首短诗均以女性的身份和口吻坦然地讲述在夜间和情人约会的情景。明月皎皎，乡间空气清新，也许正值秋高气爽的时节，妙龄女子和恋人“共嬉”，以动人的歌声相互表达爱意。第二首诗中的女子表现得更为坦率，她回忆昨晚故意不梳头，“丝发被两肩”，与恋人约会时更显妩媚可爱，女性的娇痴和自信表露无遗。 结合《子夜歌》中其他的短诗，“明月”、“明窗”、“歌声”、“梧桐”和“桂树”等意象较常出现。按照自然的客观规律，月有阴晴圆缺，为何诗中似乎没有出现“月缺”的意象呢？看，“气清明月朗”、“明月何灼灼”、“明月天色高”、“天高星月明”，也许是古代女子约会多选择月色较好的夜晚，但可能性更大的是“境由心造”，“明月”是女子热烈情感的一种投射。诗中出现的植物意象，起到多重的意义。谐音相关是乐府民歌喜用的一种艺术手法，如“莲”与“怜”相关，“梧子”与“吾子”（略同“我亲爱的”）谐音相关。其实我们不应忽视它们作为“客观的自然景物”所起的作用，因为它们在诗中参与了意境的营造。在南朝女子的视野里，明月以及月色下的梧桐、桂树等植物共同构造了一幅生机勃勃、清新开阔的画面，女性的生命活力在这美丽的夜色中张扬。沃尔夫冈、顾彬的《黑夜意识和女性的(自我)毁灭》中指出：第一个关注生命中的“黑暗”的是老子，他在《道德经》中提出“玄”的概念，而“玄”本义即为“黑色”。老子将“玄”的特征归于物之初态，即那种物无差异，万物混沌的状态，“玄”是道的体现，是生命的神秘之所在。如果把几千年的中国历史看作一个人的成长，南朝此时就彷佛处于“儿童”阶段，天真自然又带着几分懵懂地成长着。 虽说南朝“男女郊外相会已很普遍”，而南朝乐府民歌中也有写室内的恋歌： 揽枕北窗卧，郎来就侬嬉。小喜多唐突，相怜能几时。（《子夜歌》中第十三首） 反覆华簟上，屏帐了不施。郎君未可前，待我整容仪。（《夏歌》第二首） 这两首短诗中约会的地点发生（或可能将发生）在室内，出现的是“北窗”“ 华簟”“屏帐”的意象，室内相对于户外的自然天地空间要狭窄了，但绝不同于后来宋朝时代的“庭院深深深几许”的幽深寂静。第一首诗中的女子取枕靠着北窗卧，恋人来和她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