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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动于中而言于外 ——论李贺诗歌的抒情模式 文学院0903班 海西叶 14090602033 唐代诗歌史上曾出现无数卓越的诗人，在群星璀璨的诗人群中，李贺则是其中的一朵瑰丽的奇葩。他一生怀才不遇，愤世嫉俗。在他短暂的二十七年的生命流程中，他给世人留下了一系列优秀的作品。他的作品或抒发怀才不遇的悲愤，或同情劳苦大众，或揭露官吏对百姓的盘剥，或描写虚幻的神仙鬼魅世界等，他的诗作无不缘情而作。沦落的家境、孱弱的身体、险恶的世态、腐朽的统治……这一切都给富有远大理想与抱负的年轻诗人沉重的打击，他的诗作属于畸零者扭曲精神状态下的产物。他内心的苦闷与伤感无法正面表达，唯有寄情于诗以抒怀。 情悲古人 以刺世事 “安史之乱”后唐王朝的国力大大衰落，它不仅给社会造成巨大的损失，更严重地摧残了唐代士人的精神世界，使他们对人生产生了彷徨与苦闷。面对社会的巨大变迁，他们开始对社会对人生进行了一次深刻的反思，历史更多的成为了它们反思的对象，咏史之作也就应运而生。然而，大多数的咏史之作都是从政治的角度来抒发个人的情感，惟李贺之咏史诗更多地体现对生命和人生的思考。 李贺咏史诗代表作是《金铜仙人辞汉歌》，汉武帝为了求长生，在长安建章宫前造神明台铸一金铜仙人。然而景初元年，魏明帝却把仙人移到洛阳。李贺正是借助历史题材，用拟人的手法，塑造了金铜仙人的形象。李贺在写此诗时，还特地注明“唐诸王孙”的身份，可见诗人是借金铜仙人辞汉这一历史典故来抒发诗人内心无限的孤独愁苦和对京都无限的眷恋之情。诗中写到金铜仙人看到汉宫画栏凋敝，苔藓满地的衰败景象，隐隐地流露出诗人对唐王朝黯淡前途的担忧。在此诗中我们姑且可以把金铜仙人看作是李贺本人的化身，诗人借金童仙人这一形象含蓄表达了积压于诗人内心的苦闷愁绪。这首诗无论在情感上还是艺术上都达到了一种较高的境界。明代余光涌读这首诗时，“不觉涕泗沾巾，废书而叹者累日。” 另两首咏史诗《秦王饮酒》、《长歌续短歌》，都是借秦王来讽刺当朝统治者。秦王曾戎马征战，一统中国是何等威风，但继位后沉湎于宴饮歌舞，追逐享乐，好大喜功，迷信神仙，最终不得善终。诗人表面上是写秦王，实则暗指当朝的统治者荒淫误国。又如《追赋画江潭苑四首》借六朝皇帝的奢靡来讽刺君王的荒淫。《贾公阎贵婿曲》借晋朝韩寿骄奢淫逸来讽刺当时贵婿，用历史人物来影射当时的社会现实。从这些诗中我们看到诗人忧国忧民的情怀和为国家命运担忧的爱国主义精神。 细读李贺的咏史诗我们不难发现，他的诗作中不仅包含对国家命运的关忧，同时也包含诗人内心的愤懑之情。《咏怀二首·其二》诗人借司马相如的不幸遭遇来抒发自身的感慨。李贺博览群书，有着远大的志向，正如他所说“少年心事当拿云”，但因为其父名字“晋”与“进士”谐音，因而不得应进士举。自古文人“学而优则仕”，李贺空有满腹才华而不能得以施展，这对李贺来说是莫大的打击。李贺以司马相如自况，抒发了统治者不重用人才，摧残人才的愤懑之情。像这样的情感我们在《南园十三首·其七》也能感受到，“长卿牢落悲空舍，曼倩诙谐取自容。见买若耶溪水剑，明朝归去事袁公。”李贺借历史人物司马相如与东方朔极富才学而不为世所用，表达要投笔从戎的愿望。其实诗人并非真的想要弃文从武，这是诗人内心悲愤的另一种表现，诗人悲古人，其实是自伤身世。这种悲古人，自伤身世的诗体现在《南园十三首·其十》、《感讽五首·其二》等诗中，这些诗感情沉重，悲愤不平，让人掬一把同情之泪。 李贺的咏史诗或借历史上的文人志士来抒发内心愤愤不平之气，或借帝王来讽刺当朝君王的统治。我们不难感受到李贺心中的悲愤之情，同时也不难寻觅到人生短促和王朝兴衰的无限感慨。 感于哀乐，缘事而发 “感于哀乐，缘事而发”出自《汉书·艺文志》，是著名的史学家班固对汉乐府诗歌的经典评价，意思是指（乐府诗）的创作有感于现实生活中的悲哀或快乐，是源自于具体的事件而发出的感慨。李贺的诗歌也体现了这一点。他的诗歌总是根据日常生活中的具体事件以及普遍关心的问题，来进行创作，所以这类诗歌往往具有很强的现实性。 譬如《老夫采玉歌》写采玉工人采玉时的艰辛，但他们采的玉只是做成金步摇来满足统治者的“好色”需求。“农夫饥寒龙为愁，蓝溪水气无清白。夜雨冈头食蓁子，杜鹃口血老夫泪。”一句写出了老夫的饥寒交迫和窘困无奈。最后一句“村寒白屋念桥婴，古台石磴悬肠草。”在险恶环境中采玉夫念及家中饥寒交迫的婴儿，更是令人悲痛至极！李贺根据这样的事实，融情于客观叙述中，有力地控诉了统治者的腐败，具有很强的典型意义。 《感讽五首·其一》这首诗就生动形象地描写了县官催赋逼税一事。“县官骑马来，狞色虬紫须。怀中一方板，板上数行书。不因使君怒，焉得谒而庐？”寥寥数字就将官吏凶神恶煞、怒不可遏表现出来。“越妇通言语，小姑具黄粱。县官踏飧23 首,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