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叶适道统重构.doc

論葉適道統重構 國立台灣師範大學國文所博士班 高荻華 葉適字正則，世稱水心先生，溫州永嘉人。全祖望於《宋元學案?水心學案上》案曰：「水心較止齋又稍晚出，其學始同而終異。永嘉功利之說，至水心始一洗之。然水心天資高，砭古人多過情，其自曾子、子思而下皆不免，不僅如象山之詆伊川也。要亦有卓然不經人道者，未可以方隅之見棄之。乾、淳諸老既歿，學術之會，總為朱，陸二派，而水心齗齗其閒，遂稱鼎足。其學始同而終異永嘉功利之說，至水心始一洗之。，顯然見其同而不見其異。 依循全祖望之見觀察葉適學術思想，則葉適作為永嘉學派重要代表人物的地位，不僅來自於他繼承了永嘉學派講求事功、功利之學術思想，更關鍵的是他為事功、功利思想找尋到能為世人接受的立論基礎與根源。而也正是因為葉適能提出一套完整的理論依據，所以方能使事功、功利思想立論堅固，不流於「進利害而退是非，與刑名之學殊途而同歸矣。」也就是說，葉適應該有一能與朱陸相逐的立論根據，且此立論根據同時能兼攝永嘉功利之說，而能成「乾、淳諸老既歿，學術之會，總為朱，陸二派，而水心齗齗其閒，遂稱鼎足。中說： 　　：孔子自言「德行顏淵」而下十人無曾子，曰：「參也魯。」若孔子晚歲，獨進曾子，或曾子于孔子後，德加尊，行加修，獨任孔子之道，然無明據。又：曾子之學，以身為本，容色辭氣之外不暇問，于大道多遺略，未可謂至。又：孔子嘗言「中庸之德民鮮能」，而子思作《中庸》。若以為遺言，則顏、閔猶無是告而獨閟其家，非是。若所自作，則高者極高，深者極深，非上世所傳也。然則言孔子傳曾子，曾子傳子思，必有謬誤。曾子之學，以身為本，容色辭氣之外不暇問，于大道多遺略，未可謂至。舜言精一而不詳，伊尹一德詳矣。至孔子道及學，始皆言「一以貫之」。夫行之身，必待施之人，措之于治，是一將有時而隱。孔子不必待其人與治也。道者，自古以為微眇難見。學者，自古以為纖悉難統。今得其所謂一，貫通上下，變逢原，故不必其人之可化，不必其治之立，雖極亂大壞絕滅蠹朽之餘，而道固常存，學固常明，不以身歿而遂隱也。今得其所謂一，貫通上下，變逢原，故不必其人之可化，不必其治之立極亂大壞絕滅蠹朽之餘，而道固常存學固常明，不以身歿而遂隱也。夫行之于身，必待施之于人身歿而遂隱，葉適以為： 余嘗疑孔子既以一貫語曾子，直唯而止，無所問質，若素知之者，以其告孟敬子者考之，乃有粗細之異，貴賤之別，未一貫之果合否﹖曾子又自轉為忠恕。忠以盡己，恕以盡人，雖曰內外合一，而自古聖人經緯天地之妙用，固不止是。疑此語未經孔子是正，恐亦不可便以為準也。子貢雖分截文章性命，自絕其大者而不敢近，孔子丁寧告，使決知此道雖未嘗離學，而不在學，其所以識之者，一以貫之而已。是曾子之易聽，反不若子貢之難曉。至近世之學，但夸大曾子一貫之說，而子貢所聞者，殆置而不言。此又所不能測也。自古聖人經緯天地之妙用，固不止于是。《》雖未嘗離學，而不在于學孔子嘗言中庸之德民鮮能，而子思作《中庸》。若以為遺言，則顏、閔猶無是告，而獨閟其家，非是。若所自作，則高者極高，深者極深，非上世所傳也。曰： 　　《周官》言道則兼藝，貴自國子弟，賤及民庶，皆教之。其言「儒以道得民」，「至德以為道本」，最為要切，而未嘗言其所以為道者。雖《書》自堯、舜時亦已言道，及孔子言道尤著明，然終不的言道是何物。豈古人所謂道者，上下皆通知之，但患所行不至邪﹖老本周史官，而其書盡遺萬事而特言道，凡其形貌眹兆，眇忽微妙，無不悉具。予疑非所著，或隱者之辭也。而易傳及子思、孟子亦爭言道，皆定為某物，故後世之于道，始有異說，而又益以莊、列、西方之學，愈乖離矣。今且當以《周禮》二言為證，庶學者無畔援之患，而不失古人之統。《周官》《書》豈古人所謂道者，上下皆通知之，但患所行不至邪﹖眇忽微妙，無不悉具而易傳及子思、孟子亦爭言道，皆定為某物，故後世之于道，始有異說，而又益以莊、列、西方之學，愈乖離矣。 　　古詩作者，無不以一物立義，物之所在，道則在焉，非知道者不能該物，非知物者不能至道，道雖廣大，理備事足，而終歸之于物，不使散流，此聖賢經世之業，非習文辭者所能知也。物之所在，道則在焉非知道者不能該物，非知物者不能至道，道雖廣大，理備事足，而終歸之于物此聖賢經世之業，非習文辭者所能知也。聖賢經世之業雖極亂大壞絕滅蠹朽之餘，而道固常存，學固常明，不以身歿而遂隱也。聖賢經世之業貫通上下，萬變逢原，故不必其人之可化，不必其治之有立堯敬天至矣！而象之，使人事與天行不差。若夫以術下神，而欲窮天道之所難知，則不許也。　　舜之知天，不過以器求之。日月五星齊，則天道合矣。其微言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人心至可見，執中至易，不言性命。子思贊舜，始有大知執兩端用中之論。孟子尤，皆推稱所及，非本文也。　　次周公，治教並，禮刑兼舉，百官眾有司雖名物卑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