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源污染到内生污染——太湖流域水环境恶化的社会文化逻辑.pdfVIP

从外源污染到内生污染 太湖流域水环境恶化的社会文化逻辑 陈阿江 内窖提要 太湖流域传统村落，保持着生态平衡。城市污染下乡、本土工业污水泛滥，使水域急剧恶化。村 落的外源污染不仅污染了村落的水域。而且导致了村落的内生污染。村民在水污染解决无望时。被动地适应改 变了的环境，如饮用水被动地从河水改变为井水、自来水。由于水域高级功能的丧失，居民在被迫弃用水体高级 功能的同时，无意识中使用、开发了水体的低级功能——纳污功能，变传统的保护者为现代的污染者。随着代际 继替，维护水乡生态平衡的传统价值观逐渐沦丧，“新”价值观成为主流，水体将持续恶化．中短期内呈不可逆转 之势。 关 曩 词 乡村污染 外源 内生 问题的提出及概念界定 曾在水域污染的社会学解释一文，集中讨论了为什 么长时段内太湖流域的生态能够保持平衡，但自改革开放 以后，水污染逐渐加重。生态失衡问题突显。笔者认为在传 统的太湖流域圩田系统里．村民的生产生活是为生态链的 一 环，并在长期的实践中培植了保持生态平衡的规范与生 态伦理。从东村个案看，由于地方工业的发展。工业污染成 为农村地区水污染的主源。l990年代后期以来，政府从科 技、资金等方面加大了治理力度。但太湖流域的水污染不仅 没有减缓。反而以加速度恶化。发生在江浙之间的污染纠 纷，2001年的民间“零点行动”，~2oo5年“6·27”事件。0说明 了水污染问题的严重性和复杂性。太湖流域水污染越演越 烈的局面。迫使笔者从更广的地域和更长时段重新审视：太 湖流域的水为什么会被污染?为什么边治边污染?为什么久 治不愈?未来的走趋将会怎样? “外源污染”、“内生污染”提法源于 2005年7月调查时 不经意间看到的一幕。笔者带着课题组的其它几位成员。雇 了一辆三轮车，去观察 2001年“民间零点行动”筑坝现场 。 由于路不好。加上前几天下了大雨，最后一段路我们只能步 行。沿着村边的河堤．笔者发现河水已呈黑色．如死水池塘 一 般。河里养了菱角．水面一块块地被分剖了，好像各家门 前的自留地一般。有几户人家的灰堆(垃圾堆)就建在河边 上。笔者是水乡长大的，不难想象以前这儿应该是什么样 子——笔者的意思是 ，河浜和河岸发生了毁灭性的改变。教 千年来 ，村边的河流是村民生产、生活乃至生命的一部分： 1980年代以来 。村民履履为外来的工厂污染而愤怒、抗争； 在抗争无果的情况下，他们开始习惯 、适应，逐渐地自己也 加入了污染自己河流的行列!如果事情确实如此，那么水污 染治理的难度将远远超出我们现有的认识。在太湖流域。如 果把太湖比喻成心脏的话 ，那么这些小河小浜就是毛细血 管了。如果肢体的毛细血管死亡。那意味着什么? · 本研究得到江苏省社科基金“太湖流域水污染的社会学分析”项目(04SHB017)和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资助。 亭海 207．1 笔者的研究假设是：工业污染作为传统社区的外来污 染源，破坏了水域；持续的污染影响了村民的行为与价值。 外源性污染具有双重污染特征：它在物质层面上污染了水 源，在精神层面上彻底摧毁了传统的生态规范与伦理。据此 不难推论：水环境的治理将变得极其艰难；必须重塑居民的 价值观，水环境才有可能根本上得到逆转。 “内”、“外”是以村落或“圩田系统”0为界的。从村落的 角度看，污染源来 自外部的，笔者把它称之为“外源污染”， 这主要是外在于村落的工业污染。包括城市转移的污染以 及乡镇工业产生的污染。(D“内生污染”是社区内村民自己产 生的污染。囝在传统的村落里，由于物质循环利用，没有现代 意义上的污染可言。@但是现在局面已经改变，村落正在复 制着外部世界的方式，产生自己的污染。 环境专家通常把水污染分成点源污染和面源污染。点 源主要是指比较集中的行业组织排放的污染 ．而面源则主 要是指农村农业生产与普通居民排放的污染。这是从污染 的物质来源看的。笔者的 外源污染”与“内生污染”概念主 要是从社区污染的发生机理进行分类的。从太湖流域全局 的角度看．本文主要关心的是面源污染问题。 在发达国家，立法和执法 比较严格，点源污染已得到有 效控制。由于分徽等特点 ，面源污染的控制与治理，在发达国 家也仍然是一艰巨的任务。国内环境社会学者目前也开始 重视面源污染问题的研究，如洪大用等人主要从城乡二元 结构的角度分析了农村面源污染问题0。本文研究的重点是 外源污染如何演变为内生污染，形成内外污染并重的格局。 城市污染下乡 水污染最初源于城市工业，然后向周边扩做。由于工厂 或城镇自身的环境容量有限，在早期没有污染处理设施时。 污染物往往向周围农村环境扩徽和转移。在城市污水处理厂 建成运行以前，中国大部分城市的郊外均可以看见黑水河。 以上海为例可以说明太湖流域城市污染下乡的历程。 上海是中国现代工业的发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