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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宫春秋 ——晋与赵的恩怨 序 公元前583年（也有可能是前597年），晋景公十七年（也有可能是晋景公三年），晋国的百年大族赵氏宗庙下宫突然被晋公室六军及栾氏、郤氏等诸卿家臣私兵所包围，不及反应的赵氏宗族遭受灭顶之灾。昔日权倾一时的赵盾兄弟、儿子、侄子被屠戮，百年强宗骤然而衰，同时也演绎出一个流传千古的故事——赵氏孤儿，不过，当后来赵朔之子赵武重新在赵家之墟上重拾金复兴赵衰、赵盾的辉煌的时候，不知他是否想起这个赵与晋之间的恩怨究竟如何而起，又如何而成。也许从叔带舍弃在镐京的荣华而投奔偏远的曲沃时候，就已经开始。 桐叶封弟与造父御戎 有意思的是，晋国的出现也来自于其先祖的一个流传已广传说。《史记·晋世家》和《吕氏春秋》告诉我们这样一个故事，晋人的先祖叔虞是周武王的儿子也是周成王的弟弟，襁褓即位的成王，与叔虞两小无猜的长大，在一起玩耍中，贵为天子的哥哥将一个桐叶剪成圭的样子，对弟弟说，我拿这个封你吧。贤相周公旦知道了（史记记载是史佚），对成王说，请册封叔虞为诸侯，成王回道：“我是戏说，”周公旦回答道：“君无戏言”。于是，叔虞被分封于唐地。成为晋国的开国之祖。 传说和历史是一对有意思的矛盾体，传说是来自于历史一个孤立的故事，后者被拿去教育后人，就像桐叶封弟被后人用来教育自己小孩要说话算话，尤其是后世的君主，常常被一本正经的谏臣拿来向君王提醒“君无戏言”。然而，传说中孤立的故事多半是为人们某种目的特意截取的故事，没有背景，没有旁证，听者只能顺着讲述人的意思继续听下去。桐叶封弟也不例外，然而好钻牛角尖的历史学家和考古学家，引经据典，捧着新出土的青铜器，告诉人们矛盾多样，但却与传统不一样的故事。 先秦文献关于晋国先祖唐叔虞的故事流传至今的少之又少，星星点点地散见于《史记·晋世家》、《国语》、《左传》、《竹书纪年》等史料当中，金石学兴起后，又不断从出土的青铜器的铭文上获得只言片语的信息。汇总一下，桐叶封弟的故事也许应该这样讲诉。 冰冷的记述让我们首先放弃那个受天子哥哥照顾的呆萌呆萌小弟弟的形象。。。 《史记·晋世家》在讲述这个故事时，却透漏一个残酷的背景，“成王立，唐有乱，周公诛灭唐。昔吾先君唐叔射兕于徒林，以为大甲，以封于晋。□□百 ﹙蛮﹚ ， 广辟四方， 至于大廷， 莫不 □□， □命 ﹙唐﹚ 公， 建宅京 ﹙ 师﹚ ， □□□邦。徐、奄、薄姑、熊、盈等方国霍叔（周公旦，周文王第四个儿子，周武王的弟弟，是周武王在武王伐纣时代最得力助手之一，也可以称得上是古代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政治家，因为相较于他之前的传说中的君王、贤人们，周公旦可以说第一个史料记载的真正思考国家制度建设的人，西周王朝按照他所创制的制度运行了四百年之久，其本人兼具政治、军事才能且极富个人魅力的人，“所谓周公吐哺，天下归心”。他的功绩为被《尚书·大传》总结为“一年救乱，二年克殷，三年践奄，四年建侯卫，五年营成周，六年制礼乐，七年致政成王。”（第一年平定管、蔡、霍之乱，第二年克服旧商代，第三年平定奄（平定东夷的叛乱），第四年册封诸侯保卫宗周，第五年营建成周洛邑，第六年制定礼乐，第七年还政周成王，因此也春秋时代那一大堆“子”们奉为政治的楷模，周公旦名声之大，以至于周公这个称呼成了姬旦的专有称呼，虽然“周公”一直在姬旦的家族中流传，并在两周政坛发挥巨大影响力，如：周桓王时期的周公黑肩。周公的传说和故事很多，然而，大部分却被后世被神话，甚至于神话八卦，托梦解梦之类也要借他的大名，美名其曰，周公解梦，当然先秦文献中的周公解过梦么，至少我没有发现过。） 周公旦有着不输于其兄的胆识和谋略，在关键时候首先保持冷静的头脑（这点很重要，在大多数情况下，不但胜利能够冲昏头脑，失败与危机也容易让人头脑发热，周公以后的很多风云人物似乎一再证明了这一点，），首先从稳定内部入手，周公主动示好朝中另外一个巨头召公奭（宗室，可能是武王的同辈人，但似乎不是其兄弟）以及西周最重要的诸侯齐国太公望（就是大名鼎鼎的姜太公），周公充分发挥自己口才优势，一番长篇大论说服了召公和太公（具体可看《尚书·君奭》篇，虽然流传到今天的《尚书》确实真假难辨（PS一下，尚书的流传堪称拍案惊奇）），其次划分职责和战区，此时的西周三巨头通力合作，召公负责今天的陕西以西地区安定后方，太公望负责大约今天山东北到黄河南到穆陵关的地方（原话是“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无棣，五侯九伯，实得征之”。这句话一直被齐国历代君主记忆犹新，成了他们攻战杀伐的借口，甚至后来春秋初期管仲在面对楚国使者屈完的时候仍然搬出来用一用。），这些地方大概在叛军地盘的侧后；周公旦则负责最主要的叛军作战。周公旦大概三年时间平定了武庚与三监的叛乱（杀了武庚、管叔，流放了蔡叔，废霍叔为赎人），并顺道继续东征灭了徐、奄薄姑….然后就回家该干嘛干嘛，唯一所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