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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趙風流──吳讓之、趙之謙書畫印學術研討會 © 2015 澳門藝術博物館 渾金璞玉 溯古創新 ── 趙之謙的 “金石繪畫”探析 廣州藝術博物院研究館員 陳瀅 清代碑學崛起，金石之風大盛，為歷史悠久、高度成熟的中國書畫藝術開 闢了一條新的路徑。在新興的金石藝術潮流中，趙之謙無疑是一位劃時代的藝術 大師。趙之謙以其溯古鉤沉的書學印藝入畫，新從古出，古從新變，開創出一種 厚樸奇拙、古雅明豔的“金石繪畫”，突破了傳統文人畫的固有模式，呈現出一 種前所未有的圖像風格。 一、金石新風中的藝術大師 趙之謙（公元 1829-1884年），字撝叔，號悲盦、無悶，浙江會稽（今紹興） 人。趙之謙從出生到三十三歲，都是在江南地區生活。而江南，歷來是文人薈萃 的淵藪之地，藝林畫家的輩出之地，也是文物藝術品的薈萃之地。 趙之謙的家鄉會稽地靈人傑。在這裏，有被東晉大畫家顧愷之描述為“千岩 註一 競秀，萬壑爭流，草木蒙籠其上，若雲興霞蔚” 的會稽山；有東晉大書法家 王羲之等人相聚修禊，曲水流觴，飲酒賦詩的山陰道與蘭亭；有南宋大詩人陸遊 作千古絕唱《釵頭鳳》的沈園；還有明代大畫家、文學家徐渭的 “青藤書屋”， 等等。會稽附近的杭州、嘉興、湖州、寧波，太湖北面的蘇州、無錫等，都是著 名的歷史文化古城。江南地區積澱的深厚歷史文化底蘊，積澱的經典藝術精華， 1 吳趙風流──吳讓之、趙之謙書畫印學術研討會 © 2015 澳門藝術博物館 註二 培育了趙之謙作為一個傳統文人必備的素養：他“懷才負奇，博通今古” ， 在經學、史學、詞章、金石學方面都具有精深的造詣。趙之謙有《悲盦居士文存》、 《悲盦居士詩賸》、《六朝別字記》等著述刊行；而於書法、篆刻與繪畫的成就 尤為突出。 雖然趙之謙有著過人的藝術天賦，但他卻是以科舉入仕為人生的目標。如他 三十五歲時在《二金蝶堂印譜》中明確表示“令我一生刻印賦詩學文字，固天所 以活我，而于我父母生我之意大悖矣。” 清咸豐九年 （公元1859年），趙之謙中鄉試第三名舉人 ，但之後卻是五試禮 部均落第。清同治元年（公元1862年），趙之謙又一次赴京，參加翌年三月的恩 科試，但再次落第。此後十年，趙之謙往來於北京、浙江之間，致力於金石的考 據與書畫的創作。薈粹京師的歷代文物精華與名流大家，大大開闊了趙之謙的藝 術視野。趙之謙於國子監肄業，與潘祖蔭、王懿榮、沈樹鏞等金石學家、鑒藏家 交往切磋；並與同為咸豐舉人的沈樹鏞合作編纂了 《補寰宇訪碑錄》一書。 註三 清同治十一年（公元 1872 年），四十四歲的趙之謙“通籍後官江西” ， 開始其仕途生涯。趙之謙先是擔任《江西通志》的總編撰，之後歷任江西鄱陽、 奉新、南城等知縣，頗有政績。清光緒十年（公元1884年），趙之謙因勞累疾病， 卒于江西任上。 趙之謙文人仕子的人生經歷，為其從事文人的藝術創作——書法、繪畫、篆 刻，奠定了深厚的文化根基。趙之謙曾自書有“不讀五千卷書者無得入此室”的 橫幅，可見其底蘊所在。而清初大畫家龔賢的一段話，更是可以移來為趙之謙一 生的“仕餘”從藝，作一個最好的概括：“畫要有士氣何也？畫者詩之餘 ，文者 2 吳趙風流──吳讓之、趙之謙書畫印學術研討會 © 2015 澳門藝術博物館 道之餘。不學道，文無根，不習文，詩無緒；不能詩畫無理。固知書畫皆士人之 餘技，非工匠之專業也。”註四 在清代咸豐、同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