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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06-28 发布于贵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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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要远行

女儿要远行   自从两年前同意女儿参加四川大学与巴黎十大“2+2”联合办学交流项目,我就知道女儿两年后肯定会离开我而远走法国的;于是两年来,我希望离别的日子慢些到来。但一天一天,这个日子还是毫不留情地逼近了。   两年来,每个周末女儿都去学法语,很辛苦的,但女儿却学得精神抖擞,意气风发,简直不知疲倦。在这期间,还要学专业课,还要通过英语考级,还要自己阅读大量的和专业没有直接关系的人文书籍:龙应台、李碧华、川端康成、《欧洲建筑史》……但女儿过关斩将,势如破竹,不但专业课没有耽误,还非常轻松地通过了英语四六级考试,更令我吃惊的是,她居然自学韩语,其熟练程度居然达到了可以任意与韩国人亲切交流,还可以担任同步翻译,这让她的同学目瞪口呆。当然,在她的同学看来,她最风光的事是在《中国青年报》上发表一篇剖析“80后”的文章,不但引发了一场大讨论,因而获得了四川大学“创新进步奖”一等奖。   我当然毫不掩饰女儿带给我的自豪之情。但一想到女儿早晚要远走高飞,我内心深处便隐隐作痛。其实,我们之间也不时有些摩擦——说白了,就是女儿也气过我,我也批评过女儿,有时候批评得还很厉害(当然也有批评错的时候),但女儿毕竟是女儿,每当我生她的气的时候,一想到她要离开我,我的心便彻底软了。我知道,不管女儿走到哪里,她都是我的女儿,而且她明确表示不但一定要回中国,而且肯定要回成都。但是,她毕业回来,便找工作、谈恋爱、结婚生子……现在这种朝夕相处的日子几乎不可能重现了。所以,我真是巴不得四川大学这个留学交流项目能够有什么意外的情况,让我女儿无法出国。似乎是“天遂人愿”,过去的两年中,这个项目果真还出了些磕磕绊绊的事儿,好几次都以为这个项目要流产了,看着女儿着急的样子,我表面上安慰她说:“没事儿,读完本科出去读研不是更好吗?”心里却暗暗有些高兴。特别是学制由原来的两年变为三年,要增加一年语言学习,我不太赞成女儿出去了,因为多读一年依然还是个本科,不合算。但最终女儿还是决定不放弃这个项目,按原计划赴法留学。唉!女儿实在是太想飞出去了,全然不顾我一颗不舍的心。   五月,去武汉参加法语水平考试(类似于考“托福”或“雅思”),我有些希望她考不过,但她过了。九月,去北京办签证,我也有些希望她面试通不过,结果她依然通过了,并顺利完成签证手续!我最后一丝幻想破灭了。其实,要我说我不希望她出国也不对,我何尝不想女儿的学业更辉煌,发展的空间更开阔?只是舍不得女儿一飞就飞那么远,不放心啊!   最近,女儿在妈妈的陪伴下,开始准备行装。我抓紧一切机会哪怕是只言片语也和她说几句。那天她挽着我的手散步的时候,我对她说:“听说现在法国的中国留学生非常多,仅巴黎就有三十多万,但我知道这当中并不是人人都认真学习的。上世纪二十年代,巴金在法国留学的时候,周围有一批沉迷于巴黎灯红酒绿之中的人,他们荒废学业,醉生梦死。当时巴金就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自己的祖国还在苦难之中,要随时想想自己到这里的使命!”   女儿知道我这话的用意,说:“现在海外中国留学生的整体形象并不好,都是一些垃圾留学生败坏了中国留学生的形象。”   我说:“是呀,你出去之后,就一定要为中国人争气,让外国人知道,在中国青年中,的确还有不少真正富有理想勤奋学习的人。”   她说法国的课程相对是比较松的,因此她打算挤时间学日语。“我一定要把日语拿下来!也一定能够拿下来!”她非常自信地说。我很高兴。女儿很有语言天赋,最近我看到她自己买来日语教材在看在读,因为怕行李超重,她不能把厚厚的日语教材带到法国,她居然把教材上的知识点和提纲全部超在了笔记本上,真正是把一本厚书读薄了。我说:“中文、英语、法语、韩语、日语,啊,你以后就会五种语言了!”她说:“我以后还要学西班牙语呢!”   我反复叮嘱女儿:“出去以后,安全第一。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但她对我的叮嘱似乎不太在意,觉得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我知道女儿很有理想,对我们国家很有责任感,便对她说:“到了国外,千万不要参加什么政治团体,也不要参加什么政治活动。”   她说:“爸爸,你放心,我不会的。我是一个和平主义者,我反对任何形式的暴力行动和极端行为。我喜欢的是青年志愿者活动,我愿意去非洲帮助那些穷苦人,可惜不知道该怎么去。”   我相信女儿的话,她   从小就非常善良。刚进四川大学,就想参加青年志愿者社团,结果未能如愿。   但就在她出国前的一段时间,我们之间也发生过一些不愉快,有时候是因为一些小事和妈妈发生冲突,我自然要批评女儿,我曾给她写过一封长信,说无论怎样,都应该宽容和体谅妈妈。有时候是我心情不好(最近两个月特别忙特别累压力也特别大),免不了体现在脸色上或语言上,她自然不高兴;有时候是她脸色不好,成天在家里一言不发,我也就很有些不痛快。后来她对我说,她不是对我有什么,而是自己心里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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