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主义环境经济学概念和理论框架.pdfVIP

制度主义的环境经济学：概念和理论框架 张林 （云南大学经济学院，云南 昆明 650091） 摘要：本文根据制度主义的理论体系和制度主义者对环境问题的讨论，提炼出一些制度主义环境经济学理 论的重要概念，根据这些概念和制度主义的理论要素建立了一个制度主义环境经济学的基本框架。本文还 比较了新古典环境经济学与制度主义环境经济学，认为新古典范式与环境经济学本身存在矛盾，不足以成 为解决或者缓解环境问题的指导思想。 关键词：制度主义 环境经济学 共同进化的可持续性原则 社会成本 中图分类号：F069.9 文献标识码：A 自 19 世纪末、20 世纪初诞生以来，作为一个重要的西方反正统经济学派，制度主义 （institutionalism ）以及20 世纪60 年代以后出现的新制度主义（neoinstitutionalism，本文将 二者统称为制度主义）始终强调经济发展的目的应该是保持人类生命的连续性 （Ayres 1944; Tool 1979 ），认为发展就是技术进步不断克服制度阻力的过程（Veblen 1914; Ayres 1944 ）。 这种发展观与目前处于主流地位的新古典经济学的发展观有着巨大的差别。以这种发展观为 基础，以斯瓦尼 （James A. Swaney）、斯特雷特 （James H. Street ）等人为代表的新一代制度 主义者广泛地吸收了制度主义的奠基人的其他重要思想家的理论成果，从批评新古典的环境 经济学入手，发展了一个制度主义环境经济学的基本框架。本文的目的是通过阐述斯瓦尼等 人发展的制度主义环境经济学的基本元素，将之与新古典的环境经济学基本理论进行对比， 肯定制度主义环境经济学的优越性，从中找出值得借鉴和吸收的成分，明确制度主义的环境 经济学可以作为我们对待环境和发展问题时一种可供参考的观念。 一、制度主义环境经济学的理论基础 简单地说，制度主义是这样一种理论范式：“采用整体的（holistic ）和有机的方法，认 为个人的信仰、价值和行为是内含于文化之中的。它的任务是描述组织的复杂性，以及组织 在历史进化中对社会供应的控制，其核心是理解制度变迁和调整的过程。它强调权力关系、 法律体系和技术是制度的形成中关键的解释因子。它对现有的制度持怀疑和批评观点。经济 学被视为以通过制度调整来改善经济功能为目标的、实用主义的、进化的和政策的科学” （O’Hara 1999, Vol.1, p.533 ）。自从凡勃伦（Thorestein Veblen ）奠定了制度主义的理论基础 和方法论基础以来，经过三个阶段的发展，制度主义形成了自己的理论核心——凡勃伦—艾 尔斯传统（Veblen-Ayres tradition ），建立了一个较完善的理论体系，成为今天西方经济学界 最活跃的反正统经济学派之一。 （一）发展的原则 环境问题是在经济和社会发展过程中出现的，制度主义者对环境问题的理解自然与他们 的发展观是一致的。在制度主义者中，艾尔斯（Clarence E. Ayres ）明确地概括了经济发展 的原则：（1）经济发展就是对技术发明和发现的适应和利用，是一个以技术为推动，克服制 度阻力的持续的、积累的过程；（2 ）技术进步与制度阻力是成比例的，制度阻力越大，技术 进步就越困难；（3 ）发展的速度取决于社会的教育水平；（4 ）技术进步中形成的价值才是普 1 遍和真实的价值（这种价值被称为工具价值），发展也可以理解为工具价值对制度体系中产 生的仪式价值的克服和替代，这通常意味着重大的文化变革。（Ayres 1944 ）。 艾尔斯的发展原则经库兹涅茨（Simon Kuznets ）的经济研究而得到了扩展。库兹涅茨 通过历史的研究得出结论，认为经济发展“是以先进技术以及它所要求的制度和意识形态的 调整为基础的”（Kuznets 1973, p.249 ）。库兹涅茨明确了经济发展不仅要求以技术为推动， 还必须对现存的制度结构和意识形态进行调整。 （二）发展的标准和目的 制度主义者认为，发展的标准不是 “效率”，发展的目的也不仅仅是提高社会的福利水 平。图尔（Marc R. Tool ）归纳的“社会价值原则”很好地阐述了制度主义者所强调的发展 的目的。所谓社会价值原则，指的是“通过知识的工具性运用来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