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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夜宴 　　-端午节散文精选 　　文/彼得罗 　　一年一度粽叶香，岁岁年年又端阳。 　　因为工作的原因，阴差阳错地来到了山西霍州，一个不算很偏僻的县级市，被困在一个旅馆里动弹不得。由于工作设备出了问题，家里寄出的还没有到。昨天去查还在临汾，要将它送到霍州来，中铁快运的人说还要我等一天。只有五十多公里的铁路，竟然要走一天，那个还算和蔼的办事员告诉我，一天只有一趟车来霍州。我想想也是：难不成叫人家走路过来，那也太麻烦人家了。与人方便也就与己方便吧。 　　看着外面过节，我心里不免有点打鼓：好歹也过个节。老祖宗的规矩不能破，想想当年的屈原，那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去投汨罗江的？我这点事算什么？还不到投江的程度，于是：节照过，粽照吃。想到这些，心里平静了很多。看看外面灰蒙蒙的天，也到了晚饭的时辰，摸摸口袋里的钱，摸摸脖子，豁出去了：兹事体大，不能失节。为了纪念屈先生老人家，一定要过节的。 　　外面没有什么节日气氛，旅馆服务员说：这里没有粽子，街里超市有卖。街里在哪里？在十公里外的老城。一想有点气馁，为了一口吃不合算。还是在附近找找看，或许有新的发现和收获呢。 　　出门就是火车站，地面和天空一个样，灰蒙蒙的呈铁灰色，好像被一个巨大的灰布口袋包起来，觉得压抑。这里没有一座像样的楼房，都是平房，估计有60年以上的房龄。据说要拆迁了，因此冻结户口，也就没有人来盖房子。后来又说是这里属于铁路的房产，市政府无权开发。如此一来，这里就成了谁都不管的地方，铁路没钱管，地方无权管。于是乎，放任自流，自生自灭，谁都不舒服，看着也闹心，满街的灰土，很是脏乱差。 　　我住在这里主要为了方便工作，一方面等仪器设备，另外也便于和交科院的同事联系。这个交科院和北京的那个不是一回事，他们属于山西省，我们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建设勘查霍永高速路，我来提供设备和技术，他们承办完成施工。只是没想到我会被困在这里，弄得急不得恼不得，无计可施的心烦等待。 　　这里人基本不吃粽子，因为他们只是吃面食。记得我在陕西的时候，我们单位所在的大寨公社就是在过旧历年的时候吃粽子，而端午节是不吃的。这里距离陕西不远，可能有点相近的习俗。端午节也过，要吃白面馍，那是大寨人的最高享受。 　　街上没有粽子，连问了几个饭店都是那样。他们自己不吃，也不卖，别人也吃不到。其实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商机，只是山西没有人想到。都说山西人抠门，全中国的钱都被老西垄断了，那是老话，现在做生意还要看南方人，他们勤劳认真有商业头脑。山西人如果没有煤炭，可能是最穷的省份了，还是国家的资源帮了他们，应该属于全民的煤炭被煤老板窃为己有，发财后就逃离山西。 　　街上的饭店都很恐怖，主要是外形可怕，灰头土脸尘土飞扬的看着不卫生，叫我那颗准备过节的小心脏受到了莫大的打击。看看天色已晚，不敢再耽误，这里饭店收工早，天一黑就关张上门板，那时候你连这样的饭店也找不到了。 　　经过一番认真比对，总算是找了一家还过得去，门上有一块蓝色的纱布挡着，蓝色的纱布还用白色的布包着边，看着很舒服，估计里面的苍蝇不会很多。门口的台阶好像扫过，看着还卫生。 　　这是一家夫妻店，一对三十岁上下的年轻人带着一个女孩子在里面。饭店不大，有三间开的样子，外面两间是厅堂，里面有一个大圆桌，一群人在喝酒，说着家乡话，我听着有点像是浙江话，是那种山里土话，不是很明白。旁边还有几张小长方桌，可以坐散客。另外那间是后厨，一个很胖的大嫂在里面炒菜，听着铿锵有力，有些架势，估计有点级别的厨师，起码外形很不错。　　　　 　　 　　 　　饭店人不少，加上喝酒的那群浙江人高声喊叫，显得热火朝天，很有生气。我找了一个靠边的桌子坐下，挪开旁边的啤酒瓶，那个年轻女人走过来，也不看我，拿走了空酒瓶，婀娜多姿的进了后面。那个男的对我的到来熟视无睹，依旧和家里的小女孩说着笑话，是很地道的霍州土话，我一句也没有听出内容，只看见他们一直在笑，其乐融融非常和谐。小女孩只有五六岁，长得亭亭玉立。孩子集中了母亲的容貌和父亲的气质，比爹妈强很多，不像是一般的鼻涕娃。 　　婀娜多姿飘过我的身边，我挤出笑脸说：吃饭，点菜。她扔过来一张油渍麻哈的菜单，上面被透明塑料封住了，字还算很清楚，没有浸到油。素荤凉菜齐全，还有包子和粥品。很合我的口味，尤其是一些素菜很喜欢。我点了一个素茄子、一个素油菜、一碗粥、两个肉包和一瓶崂山啤酒。还在犹豫要不要一个煮花生，好下酒。可是一抬头，婀娜多姿不见了。可能我点菜的速度引起了她的不耐烦，没有工夫听一个老头的絮叨。于是，我再次叫住她，很快速的说出了菜名，她又进了后厨。我觉得还没有说完呢，她怎么就听完了？看起来以后应该学学相声里的报菜名灌口。 　　我枯坐在凳子上，很快，婀娜多姿端来了一碗粥和两个包子。粥是凉的，不像是熬出来的，像是用凉水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