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与侠文化的自由理想-天府新论.PDFVIP

维普资讯 · 文化研究 · t天府新论》l996年第1期 侠 与 侠 文 化 的 自 由 理 想 — — 中国侠文化形态论之五 韩 云 波 历史上的游侠行为与文艺中的武侠文学所形成的中国侠文化，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一种独 特文化形态，对中国文化尤其是下层民间文化有深刻的影响。而形成中国侠文化的文化特质， 则主要有正义、自由、兼爱等等因素 本文着重论述侠文化的自由性。 “自由是成药主人的活动”，自由使人可以 自己支配自己的生存秩序 。当然，个人的自由也 必须服从亍社会的秩序，但如果这个 “秩序”并不考虑个人的 “自由”，那就又当别论了。封建时 代 的秩序是少数人制定却叉以 “法律”、“礼制”的面 目出现，是以践踏大多数人的自由为前提 的，无论是苟子把殷纣王称为 “独夫”，还是历代皇帝自己称孤道寡，都表明不允许别人获得和 统治者平等的自由。这时便失去了自由，要追求 自由，必须走出所谓 “律法”和 “礼制”的秩序。 追求 自由的途径也有许多种。儒士在社会缺乏 自由的时候，希望通过改朝换代推翻独夫民 贼来重建有限的自由；隐士则到统治者管理不到的深 山老林中去享受那一点有限的自由；侠客 则是你不给我 自由，我就游离于律法礼制之外去暴力争取 自由。儒、隐、侠三者分别从不同的角 度 ，代表 了中国传统社会不同阶级、阶层的思想，侠代表 的是不@lfJl~的下层社会 的思想。 (一 ) 战国末年的韩非子是中国最早谈到侠的人，可谓侠文化的老祖宗 ，他说侠有三大品格 ： 第一是 “弃官宠交”(八《说》)。不要名位，不要爵禄，在君臣秩序之外按 自己的原则行事，朋 友重亍君主，义气重亍朝廷。这是对不 自由秩序的抛弃。 第二是 “肆意陈欲”(八‘说)。这不仅是要在秩序之外 ，而且要 自由地表达意愿 ，并以此博得 侠名 。虽然 “肆意陈欲 ”是 以一种极端的方式矫枉过正地反对不 自由，而天生万物 ，本为人用，人 要享乐于世间，分什么高下贵残。无拘无柬 ，豪放肆志，纵情挥洒。这是对成为主人的自由秩序 的追求 。 第三是 “以武犯禁”(五‘蠹)。朝廷的禁令原是维护君主的权威，保护少数人的利益 。百姓要 自主 自强，便受到朝廷种种阻碍 。于是 ，有雄杰野心的，亡命天涯的，纵横 江湖的，或者豢养了 剑客，或者修练了武功，谁敢逼我 ，我必反击。江湖 自有江湖义 ，哪管他朝廷法禁与律例，官逼民 必反 ，官贪吏污，侠就出来主持道义 ，这是对不 自由秩序的反抗。 再进一步综合归纳 ，还可以归并为两个方面：正面是追求 自由，表现为对任侠生活的高度 维护和放纵；反面是反抗和抛弃不 自由，集 中表现为与朝廷的尖锐对立 。 ． 侠的行为，虽然时时不免矫枉过正，而且也正是这种大开大合的湖海豪气 ，更加激起血性 少年的任侠豪情，回荡澎湃，傲然天地。 “自由”两个字。在历史上造就了侠义的光芒。侠为大 众所广泛 向望，却又不是人人可为 ，侠义的理想，便更加汇流成绵亘千年而不断不散 、愈演愈烈 的理想和梦幻 。 58 ． 维普资讯 (二 ) 侠的自由的第一个方面，是与朝廷分庭抗礼，水火不容。 前面我们说到，侠义 “自由”的中心是与朝廷的 “秩序”相冲突，因此它最为集中和突出地表 现在游侠江湖与官府、朝廷的关系上，形成了朝廷与江湖 的两套观念、两套秩序 。韩非子把侠义 称为 “私义”。《韩非子 ·饰邪》说 ：“夫令必行，禁必止，人主之公义也 ；必行其私，信于朋友，不可 为赏劝 ，不可为罚沮，人臣之私义也。”注意 ，这里的 “公义”只是要绝对听从于 “人主”，维持的并 不是国家或 民族 ，实际上 “公义”才真正是 “人主 ”个人的私义 。而所谓 “私义”，对朋友讲求信义， 把个人的矢志追求看得重于朝廷的礼制，不为朝廷赏罚所动，表面上是 “私义”，却包含着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