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和乌克兰关于历史记忆的冲突1.pdfVIP

2018 年第6 期 俄 罗 斯 研 究 No.6, Dec. 2018 总第214 期 Russian Studies Gen. No.214  波兰和乌克兰关于历史记忆的冲突  张丽娟 【内容提要】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乌克兰民族主义者在西乌克兰地区制造 了针对波兰平民的“沃伦事件”。尽管 1991 年以来波兰和乌克兰在共同的战 略利益基础上建立了紧密的政治和经济联系，但是两个国家关于“沃伦事件” 有着相互冲突的历史记忆和叙述。乌克兰危机以来，由于各自国内政治-社 会局势的发展，这种冲突愈演愈烈。此外，再加上波兰对乌克兰西部地区潜 在的领土要求，两个国家之间的关系日趋恶化。在目前的条件下，波兰和乌 克兰关于历史记忆冲突的和解困难重重。 【关键词】沃伦事件 乌克兰外交 波兰外交 乌克兰历史 【中图分类号】D851.2 【文章标识】A 【文章编号】1009-721X(2018)06-0162 (27) 在长达几百年的历史中，乌克兰民族从来没有独立建国，而且信奉希腊 -天主教的波兰人和信奉东正教的乌克兰人，在乌克兰西部地区形成了民族 混居的状态，彼此间冲突不断。根据塞缪尔·亨廷顿的文明冲突理论，乌克 兰地区尤其是西乌克兰正好处于文明断层线上，“在地区或微观层面上，断 层线冲突发生在属于不同文明的近邻国家之间、一个国家中属于不同文明的 集团之间，或者想在残骸上建立起新国家的集团之间”，“几个世纪以来，他 ① 们之间的全部关系要么是不信任地共处，要么是发生激烈的暴力冲突”。 波  本论文得到国家留学基金资助，在此表示感谢。感谢匿名审稿人的意见和建议！  张丽娟，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在读博士研究生。 ① [美]塞缪尔·亨廷顿著，周琪等译：《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北京：新华出 - 162 - 兰和乌克兰民族在西乌克兰的历史关系，恰好符合这种描述。 自十五世纪起，乌克兰地区和波兰的东南部分就产生了历史和文化上的 联系，共同属于波兰王国的一部分。到十七世纪，西扩的俄罗斯帝国和波兰 协议瓜分了乌克兰，俄罗斯占领了东乌克兰地区，西乌克兰地区仍然处于波 兰王国的控制下。在十八世纪末第三次瓜分波兰以后到二十世纪初的 150 年 间，俄罗斯帝国统治了乌克兰土地的 90%，剩下的 10%归奥匈帝国统治。① 由于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奥匈帝国和俄罗斯帝国的解体，乌克兰又陷入了各方 政治力量的争夺之中，并且一度在乌克兰中央拉达② 的努力下成立了乌克兰 人民共和国。③但是乌克兰人独立建国的愿望最终没能实现。1918 年复国的 波兰，和苏俄一起再次效仿两百年前的做法，绞杀乌克兰人民共和国以后共 同瓜分了乌克兰。根据 1921 年签订的《里加和约》，乌克兰东部归属苏俄， 西部则再次处于波兰的统治之下。一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乌克兰再次 处于德国人、苏联人、波兰人和乌克兰人等各种力量的争夺与占领之下，在 错综复杂的政治局势和各自的民族利益驱使下，发生了波兰和乌克兰民族历 史上最为悲惨的“沃伦事件”。该事件直到今天，依然影响着两个民族间的 关系。 关于“沃伦事件”的研究，不仅有相关的档案集，同时拥有丰富的波兰 文、乌克兰文、俄文以及英文研究成果。④ 同时，国外学者对近年来波兰和 版社，1998 年，第 229 、292 页。 ① 赵云中：《乌克兰：沉重的历史脚步》，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 年，第 216 页。 ② 中央拉达：即中央委员会，19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