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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08-16 发布于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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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小洋锅铝锅白煮豆腐,热腾腾的。 水滚着,像好些鱼眼睛,一小块一小块豆腐养在里面,嫩而滑,仿佛反穿的白狐大衣。 锅在洋炉子煤油不打气炉上,和炉子都熏得乌黑乌黑,越显出豆腐的白。 这是晚上,屋子老了,虽点着洋灯,也还是阴暗。 围着桌子坐的是父亲跟我们哥儿三个。 洋炉子太高了,父亲得常常站起来,微微地仰着脸,觑着眼睛,从氤氲的热气里伸进筷子,夹起豆腐,一一地放在我们的酱油碟里。 我们有时也自己动手,但炉子实在太高了,总还是坐享其成的多。 这并不是吃饭,只是玩儿。 父亲说晚上冷,吃了大家暖和些。 我们都喜欢这种白水豆腐;一上桌就眼巴巴望着那锅,等着那热气,等着热气里从父亲筷子上掉下来的豆腐。 又是冬天,记得是阴历十一月十六晚上,跟君君在西湖里坐小划子。 君刚到杭州教书,事先来信说我们要游西湖,不管它是冬天。 那晚月色真好,现在想起来还像照在身上。 本来前一晚是月当头;也许十一月的月亮真有些特别吧。 那时九点多了,湖上似乎只有我们一只划子。 有点风,月光照着软软的水波;当间那一溜儿反光,像新砑à,用石块碾压皮革、布匹等,使密实而光亮的银子。 湖上的山只剩了淡淡的影子。 山下偶尔有一两星灯火。 君口占两句诗道数星灯火认渔村,淡墨轻描远黛痕。 我们都不大说话,只有均匀的桨声。 我渐渐地快睡着了。 君喂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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