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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宁的《列夫·托尔斯泰是俄国革命的一面镜子》 ——历史观点与美学观点的融合
列夫·托尔斯泰( 1828- 1910) 是 19 世纪俄国最杰出的现实主义作家,也是公认的世界上最伟大的小说家之一。列宁称他是一个“天才的艺术家”。 但列宁在他的《列夫 · 托尔斯泰是俄国革命的一面镜子
》一文中,却把他的名字和俄国革命的阶级斗争联系在一起。关于这一点, 列宁在这篇论文的开首就作 了说明:

把这位伟大的艺术家的名字同他显然不了解的、 显然避开的革命联在一起, 初看起来, 会觉得奇怪和勉强。分明不能正确反映现象的东西,怎么能叫做镜子呢? 然而俄国的革命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现象;在直接进行革命、 参加革命的群众当中,也避开了事变进程向他们提出的真正的历史任务。如果我们看到的是一位真正伟大的艺术家,那么他就一定会在自己的作品中至少反映出革命的某些历史的本质的方面。 博学致知 厚德致远 一、 艺术是社会历史的本质反映 在列宁看来, 托尔斯泰在作品中所反映的生活,是某一时代的客观的物质生活。即19 世纪最后 30几年俄国的实际生活。列宁认为, 这一时代的总特征是残余农奴制和新兴资本主义的交织,即俄国整个经济生活( 特别是农村经济生活) 和整个政治生活中充满着农奴制度的痕迹和它的直接残余。 。 （1）列宁指出, 托尔斯泰对他所反映的这一面（即俄国农村经济生活和农奴制残余）极其熟悉, 因此其描绘也极为出色,可进入世界最优秀的文学作品之列。 （2）但列宁又指出, 对于资本主义的兴起及其随之而来的无产阶级革命, 托尔斯泰是不了解、 显然避开的。这就是说,托尔斯泰的所反映的时代生活是局部性的。 （3）然而,列宁还指出,通过托尔斯泰的嘴说话的, 是整个俄罗斯千百万人民群众, 托尔斯泰的小说反映了一直到最深的底层都在汹涌激荡的伟大的人民的海洋,既反映了他们的一切弱点,也反映了它的一切有力的方面。
这里说明, 托尔斯泰作品中的局部性却反映俄国最后30 年的实际生活, 因而有着整体的意义。因此,托尔斯泰观点和学说的矛盾,才有可能成为“19 世纪最后 30 几年俄国实际生活所处的矛盾条件的表现”。列宁正是看到了托尔斯泰观点和学说的矛盾的意识根源, 也即文艺的意识形态性质。 列宁从社会物质存在方面来论述托尔斯泰的矛 盾的必然性。这种矛盾的必然性注定托尔斯泰的创 作艺术世界的双重色彩。 一方面, 作为 “ 一个发明救世新术的先知,托尔斯泰是可笑的”。但是,另一方面,列宁指出:“作为俄国千百万农民在俄国资产阶级革命快到来的时候的思想和情绪的表现者,托尔斯泰是伟大的。” 托尔斯泰富于独创性, 因为他的全部观点,总的说来,恰恰表现了俄国革命是农民资产阶级革命的特点。从这个角度来看, 托尔斯泰观点中的矛盾,的确是一面反映农民在俄国革命中的历史活动所处的各种矛盾状况的镜子。 二、 艺术是审美的心灵体验 在文学研究的视域中,文学文本存在着两个层次:一是显性因素的层次,即作家意识到的实际叙述和表现传达的,以及意欲让读者领会和理知的,对作家说来体现了他的能动性和自由性的东西。 另一是隐性因素层次,这是由那些为作家意识不到的、 无可选择和超越的、 自动植入文本中的、 对作家说来是受动性和必然性的一类东西所组成。列宁不仅看到了文本中的 显性因素,更重要的是他站在历史的高度发现了托尔斯泰文本中的隐性因素, 并且客观地分析了这种隐性因素存在的必然性和价值。并且分析了显性因素和 隐性因素之间的关系以及这种关系的历史可能性和必然性,这种显性因素与隐性因素就是托尔斯泰的自我的意识与潜意识之间的冲突。 列宁在《列夫·托尔斯泰是俄国革命的一面镜子》一文中,揭示了托尔斯泰的艺术创作是艺术家之意识与潜意识自我的见证。托尔斯泰的矛盾都存在于意识与潜意识自我的冲突之中。正如劳伦斯所言: 在意识中,伟大的艺术家总是保守的、 贵族气的。但在他的潜意识中, 他则要颠覆旧的秩序。 列宁在他的论文中表达了一种审美判断: 在托尔斯泰的意识与潜意识里,总是融合着新与旧的因子。这些新与旧的因子已经渗透到他自己的血液里。列宁对托尔斯泰这种新与旧的冲突的理解体现了一种审美的辩证法。这种审美的辩证法指出, 托尔斯泰身上有着双重的自我。一个是贵族式的、 保守的托尔斯泰,一个是平民式的、具有颠覆思想的托尔斯泰。 正是如此,列宁看到托尔斯泰的小说体现的是一 个活生生的生命的自我体验的方式, 闪烁着个体与整体的生命直观。因此,可以说托尔斯泰的小说是一部闪光的生命之书。 托尔斯泰是一个伟大的艺术家。在托尔斯泰 那里, 体现了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