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票据市场发展历史及启示
从英国票据市场的发展历史看,承兑汇票源于 19 世纪
世界范围的贸易及贸易融资方兴未艾之时,来自其他国家的
进出口商在伦敦金融市场的信用不足。伦敦的商人银行通过
对汇票进行承兑,弥补了他国进出口商的信用,从而极大地
促进了汇票的流通和贸易的发展,也促成了伦敦成为全球金
融中心,英镑成为当时唯一的国际货币。
一、承兑汇票在英国历史上的作用
汇票在英国具有非常悠久的历史。早在十三世纪时,英
国的意大利商人就已开始使用类似现代意义上汇票的票据。
后来随着对外贸易的发展,英国的票据也逐步得到发展,并
于 17 世纪末到 19 世纪之间先后出台了《票据付款法》 (The
Payment of Bills Act )《期票法》 (Promissory Notes Act )《汇
票法》(Bills of Exchange Act) 。
现代意义上的承兑汇票出现于 19 世纪。彼时英国已经
成为世界第一大强国,贸易和金融是大英帝国赖以发展的两
个重要支柱。在工业革命的推动和英国海军的“保驾护航”
下,英国在全球范围内发展其贸易,成为当时世界上最发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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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贸易国家。随着贸易的发展和殖民地的扩张,英国的商人
银行( merchant bank)在世界范围内建立业务网络,为来自
全世界的进出口商提供融资服务。
商人银行最早由中世纪意大利的粮食和纺织品商人建
立,后来发展到包括英国在内的其他国家, 业务逐渐多元化。
他们对进出口商开出的汇票进行承兑( accept),形成承兑汇
票( acceptance)。相比只有一个承诺付款人的“单名票据”
(single-name paper),如商业票据 (commercial paper)而言,
银行承兑汇票有签发人和承兑人两个承诺付款人,故称为
“双名票据” (two-name paper)。双名票据的信用更高,所
以在当时更受投资者的欢迎,具有更活跃的二级市场。相比
股份制的商业银行( commercial bank)而言,商人银行的资
本和存款非常有限,但具有庞大的国外业务网络,因而非常
适合发展承兑业务。 19 世纪商人银行几乎垄断了英国的承兑
业务。
英国承兑汇票二级市场的主要成员是贴现银行 (discount
house)。贴现银行也称为票据经纪商( bill broker),主要出
现在英国,他们大量地对承兑汇票、期票、政府债券、国库
券等证券进行贴现,再将贴现后的证券在二级市场上进行交
易,或向中央银行申请再贴现。
综上, 19 世纪至 20 世纪初英国的金融业达到世界领先
的水平, 主要原因有三点。 一是英国的银行体系非常多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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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有具备全球业务网从而可以便捷地开展承兑业务的商人
银行,也有主要活跃于二级市场的贴现银行。二是英国有历
史悠久且非常活跃的二级市场。以伦敦为中心的二级市场既
有个人投资者,也有机构投资者,既可以单张地交易票据,
也可以在经纪商的帮助下批量地交易票据。这里大量交易着
来自全世界的承兑汇票,且一般以英镑计价。所以,在贸易
融资的促进下,英镑成为当时世界上唯一的国际货币。三是
英国在 1694 年就建立了中央银行——英格兰银行。英格兰
银行是全世界中央银行的典范,它既是“政府的银行” ,也
是“银行的银行”——它以黄金为支撑发行货币,在银行出
现恐慌时担任最后贷款人,并为银行办理再贴现等。
可见,在英国成为金融强国的过程中,作为贸易融资的
主要工具,承兑汇票发挥了关键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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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 1900-1939 年伦敦和纽约票据市场利率比较
注:伦敦的票据市场利率称为公开市场利率( open market rate),即投资者
购买承兑汇票的利率。由于美国承兑汇票利率仅在 1917 年之后才可得,在此之
前使用的是商业票据利率, 1917 年之后使用承兑汇票利率。
数据来源: Barry Eichengreenand Marc Flandreau(2010)。
二、英美两国在承兑汇票市场的竞争
对照而言,美国承兑汇票市场发展方面明显落后于英
国:美国的银行在 1913 年之前不被允许开设海外分支,也
不被允许承兑和交易承兑汇票。当时美国的银行为进出口商
提供服务的方式是:将它从进出口商那里得到的汇票向英国
的银行申请承兑,并将承兑汇票在伦敦的二级市场进行出
售。而且,美国的中央银行——美联储直到 1913 年才建立。
为了将纽约建设成可以与伦敦竞争的全球金融中心,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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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储在建立之初就将发展承兑汇票市场写入纲领。 1914 年,
第一次世界大战在欧洲爆发,伦敦的金融业受到极大的影
响。而美国在这个阶段则致力于发展其承兑汇票市场, 1915
—1939 年美联储平均持有了余额占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二的
美元承兑汇票, 1917 年美联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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