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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09-18 发布于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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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庄是本看不透的书
每个村庄都是一本待读的书。 我们从村庄来,又不断地回去,这来来去去之间,读了几十年,仍读不透那本书。 屋顶是书的封面,也是农人的天空。
奥治村的屋顶是一本灰色的线装书。那躬身如一的屋脊就是线装书的书脊;那一垄垄密集的灰瓦,正如宣纸上竖写的一行行工笔小楷。瓦,隔开风风雨雨,挡着夜深露重。瓦匠的功夫就全在这瓦顶上了。这是明朝的瓦匠,这是清朝的瓦匠,这是奥治土生土长的瓦匠,瓦顶给了庄稼人温暖与安全。
西社村的屋顶是一本泛黄的厚厚典籍,我们顺着窑侧的木楼梯爬上窑顶,正碰上雨后,屋主人牵着磙子碾窑顶。一场夏雨一场碾,碾走了岁月,也碾实了日子,那日积月累的层层黄土就是乡土中国几千年来耕读传家的一页页圣经。
下石壕村的屋顶是一本倒扣的史书。青石板是下石壕的瓦。一座座石屋湮没在树海里,那青石板错落有致地铺排,似神龟出海;那石板上斑斑驳驳的水痕恰似出海归来的祖先沧桑的容颜。
街巷是书的目录,也是村庄的脉络。
西社村过去流传有“穷枣园,烂池头,有钱住在堂前头”的说法。清末民初西社村商贾辈出,富户众多,他们在村里建造起几十座风格不同的碉楼院,这些碉楼院集中在村南观音堂―戏楼的前街两侧,高墙、深宅、大院,一派繁盛。曹生香三兄弟院外车马喧嚣,曹致远远行的驼队整装待发,人如潮、车如流的前街是西社人百年前一场不醒的家园梦。
豆口村的石头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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