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里的荆棘(外一篇).docxVIP

  • 5
  • 0
  • 约4.84千字
  • 约 6页
  • 2021-01-16 发布于四川
  • 举报
沙漠里的荆棘(外一篇) 打开文本图片集 连亭,本名廖莲婷,上世纪九十年代生于广西,毕业于华东师范大学。20XX年开始在各刊发表作品,文章见于《散文》《青年文学》《民族文学》《作品》《美文》《雨花》等刊。多次入选《散文·海外版》《散文选刊》及部分年选。曾获20XX《民族文学》年度奖、20XX壮族年度散文家称号、20XX甘嫫阿妞·全国少数民族女性文学一等奖等奖项。20XX年出版散文集《南方的河》。 工作之余,我长久地注视挂在墙上的地图。这公鸡的尾巴,形状看上去有点像狗头。它占据祖国六分之一的版图,有人说不曾到过新疆,则不知祖国之大。 这个被辽阔赋予光芒的西域边陲,只有铁路才能让你从一个市到另一个市不觉得犯憷。可即便是火车,也会极大地考验人的毅力和耐心。以乌鲁木齐为中心,往西沿着天山一线去伊犁,要一天一夜;向北去往“喀纳斯”,要两天一夜;往南去南疆,更是要两天两夜。要是遇上风雪天气,还要耽搁更久。不说远的,就是从乌市去往周边的任何一个县城,开车都要走上大半天的路程。 这里的人,久居于荒僻之地,过着与干旱、贫瘠搏斗的日子,自然而然地生成独具一格的品性。我常常注意到,这里的人与沙漠中的荆棘有着相似特征。 这种植物只在地表生长几寸的枝叶,无声处的地下却延伸着几米甚至十几米的根须,这种表面不张扬,却在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稳扎稳打的品性,正是新疆的品性。 以前的我,好强,骄傲,为房子焦虑,为不可知的未来担忧。而且,不仅我如此,我身边的人全都如此。到了新疆,我发现身边的人从来不谈论房价和股市,他们聚在一起时,说得更多的是牛羊、瓜果、土地、雪山…… 我惊诧于新疆人的慢。这种慢不是表面的,因为他们从不曾耽误工作,而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这种慢,还和荆棘在地表的生长速度有着惊人的一致。我问他们何以能够如此,他们无一例外地笑着说:这儿比北京慢了两个小时,慢是这儿的调子! 不知不觉,我也慢了起来。 晨醒拉开窗帷,远处的鸟群影影绰绰,天山的轮廓模模糊糊,寺院的钟声远远近近。慢悠悠地起,慢悠悠地吃,慢悠悠地跑步去上班。 日落时分,与天山、草原、戈壁、沙漠交相辉映的天空大地,披着金黄色的夕阳。这时,凡是空地,都聚集着跳舞的人。慢悠悠地跳,不知疲倦地扭,好像他们从来都那么快活。 日色缓慢,车、马、人都缓慢,慢调子里能做的事不多,足够人过得有滋有味。所以,人有时间祈祷,有时间回忆,有时间歌舞,有时间把细碎的羊骨头熬出乳白色。慢,把生活磨成一块包浆的美玉,耐得住岁月的摩挲,经得起心神的把玩。 风多的季节,我还是慢,慢得像蚂蚁,一步一步地爬过地面,小心地留下能供自己辨认的足迹,把花香染上归途。 风暖的季节,我还是慢。慢慢地听候鸟划过天际的气浪,那么细微,却如约而至。 风吹在脸上,路慢慢地延展,人慢慢地抵达远方…… 草原上公路笔直延伸,到了戈壁和荒漠,路则沿着边缘修建,沙土、石砾时常被风吹到路面,这时车要慢,要十分小心。这样的慢,这样的小心,使得新疆的人、车、马走起路来,还养成了忍耐、强悍的脾性。 天气好的时候,我时常跟随自由的风去看新疆。天蓝得近乎失真,云朵仿佛太阳随意种下的棉花,一朵一朵的,自由而烂漫。 广阔的草原,羊群也是一朵一朵的,自由而烂漫。那穿着骑装的哈萨克族俏姑娘,那赶着马儿的精悍帅气的维吾尔族青年,只要一照面就向你绽放清澈灿烂的笑容。 棉田万亩,草原无边,戈壁无际。驱车四顾,满目是苍劲的黄颜色,连尘土也是苍劲而绵实的。这里的孩子摔倒了,爬起來是一身纯粹的尘土,不像我的故乡粘的是几片草叶子。 车子出了城区,驶入乡下的路,就极少见到高大的树木,却随处可见低矮的荆棘刺丛,它们是沙漠唯一能在旷野贡献花朵的物种。 站在风中,视野广阔无边。略微起伏的土包,隐隐约约的远山,道路像河流般延伸,进入大西北辽阔的腹地。远处的树木和鸟群,从特定的角度看,在夕阳中呈现某种棕色偏深的暗红,使得整片土地看起来像静默的电影屏幕。 我看到地图上标注的雪山,它的顶部看起来又尖又白。白色之下有一道泛绿色的边缘,那是雪线,夏天升高冬天降低,整个西北农作物的灌溉依赖于雪线的变化。闭目祷告时,雪峰的尖顶在我心中像一座灯塔,睁开眼时只见它清朗的轮廓尖锐地指向天空。 雪山融水经过的地方,绿洲星罗棋布,公路就像连接珍珠的链条把它们一一串起。公路旁不时地看到出售葡萄和哈密瓜的小屋,赛义德偶尔会停车摇下窗问他们价钱。 赛义德是我到新疆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他的脸宽阔而饱满,长满络腮胡子,头发浓密地向后梳,脸庞和臂膀晒得红红的,整个人看上去壮实有力。 他那沙漠男儿特有的豪爽,十分招人喜欢。每当我们一同出游,他就热情地

文档评论(0)

1亿VIP精品文档

相关文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