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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GE 14 原载《文学评论》，2017年第1期 “歪拧”的乡村自然史 ——从《木匠和狗》看中国现代主义的在地性 陈晓明 内容提要 20世纪80年代中国的现代主义不了了之，90年代中国文学转向传统，乡土叙事构成了主流，也取得瞩目的成就。很长时间当代文学已经遗忘了现代主义这类艺术上的探索。莫言在2003年发表的一篇小说《木匠和狗》，看上去乡土味十足，内里却包含着诡异多变的手法，那些转折、钻圈和穿越，以略微的“歪拧”讲述乡村的故事，这类故事包含着对乡村伦理的尖锐挑战，只有在乡村自然史的意义上才能理解其合法性。这篇小说以其十足的乡土味却包含了诸多的现代主义的观念和方法，由此表明，中国的现代主义可能是在传统、民间和乡土构成的大地上自然而然地完成的，因而它具有在地性。这也让我们去思考中国当代文学的真正的创造性何在？它与世界文学经验构成的连接方式究竟如何理解？它在今天预示的路径在哪里？ 关键词 歪拧；钻圈；自然史；在地性；现代主义 中国当代小说一直在现实主义的旗号下谨慎行事，客观冷静、忠实真实乃是最高的艺术评价，白描手法也一直是让人们赞叹不已的高妙笔法。20世纪80年代初期，欧美现代主义浪潮涌进中国，开始有“意识流”小试牛刀。80年代中期，在“实现现代化”的时代精神鼓舞下，欧美现代主义哲学思潮和文学开始发酵，对中国作家产生直接冲击，并且有了不俗的成果。所谓“85新潮”就是中国现代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