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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课文《一个苹果》背后的故事

（张计发）

“谁能送进坑道一个苹果，就给谁立二等功”，这看起来匪夷所思的立功标准，曾真实存在过，在1952年10月，如果你是后勤战士，只要往上甘岭坑道内送进哪怕一个苹果，你就是二等功，这是军长亲自定下的标准，而事实是，给志愿军准备的两万多个苹果，最终也只送进去了一个。

那一年，26岁的张计发是负责驻守上甘岭，原志愿军第15军45师第135团7连连长，也是当年那个“拿到苹果的人”，在上甘岭战役进入第7天，志愿军按照命令，退回坑道坚守，坑道里是一种怎样的景象？15军45师的摄影师，后来在他的书中这样回忆：“空气混浊。毒气、凝固汽油弹、火焰喷射器、炸药包……敌人什么武器都用上了。坑道里大小便不能及时处理，烈士的遗体不能及时掩埋，硝烟味、硫磺味、血腥味、屎尿味弥漫在坑道里，让人窒息。坑道里最缺的是水，压缩饼干根本就咽不下去。有的时候甚至要喝尿，但是没水喝，尿也很少啊……”——摘自《烙刻：记忆中的影像》

坑道内令人窒息，坑道外弹如雨下，范弗里特原计划仅用两个营，5天时间就可以拿下上甘岭，可这场原计划中的局部规模战斗，后来硬生生变成了双方投入10多万兵力的著名战役，一次次的失败让范弗里特彻底疯狂，这种疯狂变成了排山倒海往上甘岭倾泻的弹药。

当时的上甘岭，被弹药封锁的“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但为了维持坑道内战士的补给，运输队硬着头皮也要上，派上去一个班，能活着进坑道的最多三分之一，有时候送一壶水，就有数名战士牺牲，当时15军后勤部紧急采购了2万多个苹果，苹果耐储又有营养，是非常珍贵的物资，15军下了军令状，“谁能送进坑道一个苹果，就给谁立二等功”，然而，一直到上甘岭战役打完，“送果员”全部牺牲，2万多个苹果也只送进去了一个。

那个苹果是135团7连一名战士捡到了，战士咽了咽口水塞给了连长张计发，张计发转身塞给了口干舌燥的通讯员，通讯员转手递给了忙碌好几个日夜的卫生员，卫生员又递给了别人……，最终，转了一圈的苹果又完好无损地回到张计发手中，盯着诱人的苹果，张计发说：“都得吃，吃！不相信咱们连一个苹果都消灭不掉”，他咬下一点苹果皮，递给了身旁的人，就这么一个苹果，坑道里八个人传了3圈，才把它吃完，这就是小学课文《一个苹果》的原型故事。

2021年6月15日，张计发老人因病医治无效，在河南信阳逝世，享年95岁，晚年他忘记了很多事，甚至包括自己的名字，但他看到苹果就会落泪，他说“我这一生吃了最甜的一个苹果，也是最苦的一个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