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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时宠物归属判定

引言

在现代家庭关系中，宠物的角色早已从“看家护院的工具”转变为“情感陪伴的家人”。据相关调查显示，超七成养宠家庭将宠物视为“孩子”或“家庭成员”，这种情感联结使得离婚时宠物的归属问题，不再是简单的财产分割，而成为涉及情感、责任甚至心理创伤的复杂争议。近年来，法院受理的离婚案件中，明确提出宠物归属诉求的比例逐年上升，但由于法律对“宠物属性”界定的特殊性，司法实践中的判定标准仍存在较大争议。本文将围绕离婚时宠物归属的法律现状、判定核心因素及实践建议展开详细探讨，以期为面临此类问题的当事人提供参考。

一、离婚时宠物归属的法律现状分析

（一）现行法律对宠物属性的界定

我国现行法律体系中，尚未将宠物单独归类为“特殊财产”或“家庭成员”。根据《民法典》第1087条规定，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按照照顾子女、女方和无过错方权益的原则判决。而在《民法典》物权编中，宠物仍被归入“动产”范畴，本质上属于“物”的一种。这意味着在法律框架下，宠物与家具、车辆等普通财产的分割逻辑存在共性——首先需认定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再按照财产分割原则处理。

但值得注意的是，司法实践已逐渐突破“纯粹财产化”的处理方式。部分法院在判决书中明确提及“宠物具有情感价值”“需考虑人与宠物的情感依赖”等表述，例如某基层法院在（202X）XX民终XX号判决书中指出：“宠物作为家庭生活的重要陪伴者，其归属应兼顾财产属性与情感属性，优先保障对宠物日常照顾更密切一方的权益。”这种裁判思路的转变，反映了法律对社会现实需求的回应。

（二）法律未明确规定带来的实践困境

由于法律未对宠物的“情感属性”作出特别规定，离婚双方常因以下问题产生争议：

其一，宠物的“共同财产”认定模糊。若宠物为婚前一方购买，婚后由双方共同照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若一方父母赠与，赠与对象是个人还是夫妻双方？这些问题缺乏明确指引，导致举证难度大。

其二，情感价值难以量化。普通财产分割可通过评估价值确定补偿金额，但宠物的情感价值无法用金钱衡量，法院难以通过“一方获得宠物、另一方获得补偿”的方式平衡双方权益。

其三，执行难问题突出。若法院判决宠物归一方所有，另一方拒不配合交付，由于宠物是“活体”，强制执行可能对其造成应激伤害，执行力度和方式均需谨慎处理。

二、离婚时宠物归属的核心判定因素

（一）宠物的来源与权属基础

宠物的初始取得方式是判定归属的重要基础。常见的取得方式包括：

婚前一方单独购买或领养：若能提供购买凭证、领养协议等证据（如付款记录、宠物芯片登记信息），通常会被认定为婚前个人财产，离婚时归购买方或领养方所有。但需注意，若婚后双方共同承担了宠物的日常开销（如医疗费、食品费），另一方可能主张“共同投入”，法院可能综合考虑后调整归属。

婚后共同购买或领养：若双方均能证明参与了购买决策（如聊天记录中协商购买品种、价格）或共同支付费用（如双方银行卡交替支付宠物医院账单），则一般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需进一步结合其他因素判定归属。

他人赠与：若赠与人明确表示仅赠与一方（如书面说明“赠与张某个人”），则属于受赠方个人财产；若未明确，则可能被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

（二）日常照顾的实际付出

法院在判定时会重点考察“谁对宠物的生活起居承担了主要责任”。具体包括：

喂养与陪伴：是否长期负责每日喂食、遛狗、梳毛等日常事务？是否有宠物日记、社交媒体分享（如朋友圈记录“今天带多多打疫苗”）等证据证明陪伴时间？

医疗与健康管理：是否主导联系宠物医院、支付医疗费、记录疫苗接种情况？例如，一方保存了近三年的宠物病历本、缴费单，可证明其对宠物健康的持续关注。

行为训练与习惯培养：若宠物的生活习惯（如定点排便、服从指令）主要由一方训练形成，法院可能认为该方更了解宠物需求，更适合继续照顾。

某离婚纠纷中，女方提交了过去两年的遛狗打卡记录（每日7:00、19:00的定位照片）、宠物医生的证人证言（“日常都是女方带宠物来检查”），而男方仅能证明偶尔陪同，最终法院将宠物判给女方，理由是“女方对宠物的日常照顾具有不可替代性”。

（三）经济投入的持续性与必要性

经济投入不仅包括购买或领养时的初始费用，还包括后续的持续性支出。法院会区分“必要支出”与“额外支出”：

必要支出：如宠物食品、常规疫苗、基础医疗（如治疗感冒、驱虫）等维持宠物基本生存的费用。若一方长期承担此类支出（如通过工资卡每月固定购买宠物粮），可视为对宠物的主要经济投入。

额外支出：如宠物美容、高端零食、定制用品等非必要消费。此类支出可作为辅助证据，但法院通常不会仅以此判定归属。

需注意的是，若一方因经济能力更强而承担了更多费用，但从未参与日常照顾，法院可能认为其“投入与情感联结不匹配”，从而不将经济投入作为主要判定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