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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文化记忆视角看抗战文学中“英雄”形象的建构与变迁

一、摘要与关键词

摘要：

抗日战争作为中华民族现代史的奠基性事件，其历史叙事与记忆

建构，深刻地影响着国家的身份认同与集体意识。在这一宏大的历史

工程中，抗战文学，以其强大的情感动员与意义塑造能力，扮演了无

可替代的核心角色，而其中“英雄”形象的塑造，则是其建构民族精

神与集体记忆的关键载体。本文旨在从“文化记忆”的理论视角，对

中国抗战文学中“英雄”形象的建构及其在不同历史时期的动态变迁

，进行一次系统的、谱系学意义上的考察。本研究的核心，并非简单

地进行文学形象的类型学分析，而是试图揭示“英雄”这一文学形象

，是如何作为一个能动的“记忆符号”，被不同的时代，根据其特定

的政治、社会与文化需求，进行持续地“选择”、“编码”与“再编

码”的。本研究主要采用扎根于文化研究范式的、以文本分析与历史

情境化为核心的质性研究方法，通过对战争时期、建国后十七年以及

新时期三个关键阶段的、代表性文学作品的深度解读与比较分析，来

探究英雄形象的演变轨迹及其背后的社会文化逻辑。研究发现，抗战

文学中的英雄形象，其演变，清晰地，呈现出三个阶段的“范式转型

”：其一，是在战争时期，表现为以民族觉醒与个体牺牲为核心的、

多元化的“启蒙先驱”式英雄；其二，是在建国后十七年，表现为以

阶级意识与党的领导为核心的、高度意识形态化的“革命圣徒”式英

雄；其三，是在新时期，表现为以人性反思与历史创伤为核心的、被

祛魅与“人化”的“凡人英雄”。本文认为，这一变迁轨迹，深刻地

，折射出中国社会，在不同历史阶段，其“国家叙事”与“文化记忆

”的功能诉求的深刻转型：从战争时期的社会动员，到建国初期的政

权合法性建构，再到新时期的历史反思与民族文化心理的重塑。

关键词：

抗战文学，英雄形象，文化记忆，国家叙事，身份认同

二、引言

当我们回溯二十世纪中国的历史长河，抗日战争，无疑是其中，

最为惨烈、也最为深刻的一道印记。这场历时十四年的全民族抗战，

不仅是一场地缘政治与军事力量的殊死搏斗，更是一场深刻的、关乎

民族存亡与精神重塑的总体战。在战火纷飞的年代，以及其后，漫长

的历史回响之中，文学，从未缺席。它，以笔为旗，以文字为号角，

记录着战争的残酷，描绘着民众的苦难，更重要的是，它，为整个民

族，塑造并传承着一个至关重要的精神图腾——“英雄”。从赵一曼

、狼牙山五壮士，到无数个文学作品中，虚构的、却又无比真实的英

雄人物，这些形象，共同，构筑起了一座抵御外侮、凝聚人心的精神

长城。

长期以来，学术界对这些不朽的英雄形象的研究，汗牛充栋。传

统的文学史研究，大多致力于从美学价值、人物塑造技巧、以及其对

现实主义传统的继承与发展等角度，进行分析。这些研究，无疑，为

我们理解这些作品的文学成就，奠定了坚实的基础。然而，在这种以

“文本”为中心的经典研究范式背后，一个更为深刻的、社会文化意

义上的追问，却往往被悬置了。那便是，这些文学中的“英雄”，真

的仅仅是，对战场上“真实”英雄的、一种被动的、忠实的“再现”

吗？还是说，他们，本身，就是一种被精心“建构”的、承载着特定

时代精神与意识形态诉-求的“文化产品”？为什么在战争年代，文学

中的英雄，更多地，表现为一个从蒙昧中“觉醒”的知识分子或普通

民众；而在建国之后，他们，却几乎无一例外地，化身为一个阶级立

场坚定、对党无限忠诚的“革命圣徒”；而到了改革开放的新时期，

作家们，又热衷于，将他们，还原为一个充满内心矛盾与人性弱点的

“凡人”？

这一系列深刻的“变迁”，仅仅是文学自身，审美趣味演变的结

果吗？还是说，它背后，隐藏着一套更为宏大的、关乎“国家叙事”

如何被书写、“集体记忆”如何被塑造的深层社会文化逻辑？因此，

本研究的核心问题是：从“文化记忆”的理论视角审视，抗战文学中

的“英雄”形象，是如何作为一个动态的、被持续塑造的“记忆符号

”，在不同的历史时期，被赋予了不同的内涵、功能与叙事策略的？

其从“启蒙先-驱”到“革命圣-徒”，再到“凡人英雄”的变迁轨迹

，具体地、机制性地，揭示了中国社会，在建构与重构其关于抗日战

争的“文化记忆”的过程中，其核心的诉-求与焦虑，发生了何种深刻

的转型？

三、文献综述

围绕抗战文学及其英雄形象的研究，在现代文学史、历史学与文

化研究等领域，已构成了丰富而深刻的学术积累。为了清晰地定位本

研究的独特贡献，有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