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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民族语言审美观谈灯谜的美学特征

灯谜源远流长，依据《国语》、《左传》的记载，其渊源可以追溯到二千五百多年前的春

秋时期，如果将中的《汤誓》、《洛书》等算进去，灯谜的则更为久远，灯谜作为一

种文字游戏，自其诞生之初，就与民族几千年的语言文化息息相关。灯谜作为语

言的一种，其美学特征与其他语言一样，都有着丰富的表现性、广阔的形象性等

美学特征。但灯谜与其他语言相对而言，又具有其相对独特的美学特征，或者说

更为强调的美学特征。现就从民族语言审美观浅谈一下灯谜其较于其他语言

较为突出强调的几个美学特征。

（一）义主文外、秘响傍通——以含蓄为美的美学特征

在我国古代，含蓄美的问题一直引为重视。《系辞下》：“其言曲而中，其事肆而隐。”

言“言近指远”指的就是含蓄的问题。陆机《文赋》提出“曲尽其妙”，则与灯谜的美学

特征更为相近。

从灯谜产生的来看，在我国春秋、战国下至汉代所记载的谜语（当时称为“隐语”“廋

词”等），多为谏讽主上或隐剌暴君的文字，如《文心雕龙-谐讔》所记述的“昔齐威酣乐，

而淳于说甘酒；楚襄宴集，而。意在微讽，有足观者。及优旃之讽漆城，优孟之

谏葬马，并谲辞饰说，抑止昏暴。”等例子，都有着“大者兴治济身，其次弼违晓惑。”的功

用。这类文字，自不可能以直陈的形式出现。灯谜源于谜语，其自胎息之中，已注入了含蓄

的血液。郑百川先生在《文化是灯谜的渊泉》一文中言：“谜语以隐述事物功态为擅长，

其借此喻彼的正是隐语之不能明言的延续，也成了其分支‘灯谜’不作的精魂。”

这段话，正道出了灯谜作品以“含蓄为美”的必然。

灯谜界有一句名言：“谜忌直，直则无味”，灯谜是一种以猜射为目的的，其实质一如刘

勰在《文心雕龙》中所言：“谜也者，回互其辞，使也。”作谜的目的，就是要“使人昏

迷”。这是灯谜有别于其他语言的一个十分显著的特征，这也决定了，灯谜对含蓄

美的追求，比其他的语言更为执着。《文心雕龙-隐秀》言：“隐也者，文外之重旨也。”

灯谜则强调“二层意”，即在制谜时，对谜材的形象或文字原义（本象）进行创作活动，即对

本象可能产生的象形、谐音、歧义进行联想，进而产生“二层意”。其他语言或可以抛开

含蓄，直抒胸臆，灯谜作品则万万不能。“少先队的人”打称谓一，底为“辅导员”。这

一类东西，无论如何不能称之为灯谜。

（二）句之清英、字不妄也——以严谨为美的美学特征

《-系辞下》：言“其言曲而中”，虽不是在谈文学问题，但其要求含蓄的同时，就已包含有

强调严谨（即“中”）的意思。文心雕龙-章句》中言“句之清英、字不妄也”，要求

好的句子中没有一个不妥当的字。从以上名篇中的论述中可见，在民族传统的语言审

美观中，行文严谨一直是十分重要的。

灯谜作品相较于其他文学作品，对严谨的要求更高，这主要表现在谜的扣合上。谜圣张起

南在《橐园春灯话》中言：“谜无论何种名物，何种体格。总以确切为主，否则误人神思，殊

属罪过。”。在《谜语之研究》中言：“谜之传谜写照，全在妥贴；一字不称，则全

神尽失，其中消息甚微，如造车者必量其辙，然后乃轨轮相副。若为之，则扣合恐有未当

也。”“（灯谜的）一切歧意曲解、变义别解，都在面底紧切扣合的前提下方能进行”（郑百川

《病谜例话》），诗歌改动一字，或许会少了意境，少了韵味，但仍是可以阅读的，灯谜作

品如果改动一字，很多都无法猜射，根本称不上作品了。这也是谜人们对谜书编印错漏普遍

表示不能的主要。

（三）析辞尚简、文约为美——以精炼为美的美学特征

在民族传统的语言审美观中，精炼无疑是重要。司马迁在《史记-太史公自序》中言：

“夫诗书之隐约者，欲遂其志之思也。”这里所说的“隐约”包含了两方面的含义：一方面指表

现手法的含蓄，即“隐”；另一方面指语言的精炼，即“约”。在《文心雕龙》中多处提出

“文约为美”（《文心雕龙-铭箴》）、“析辞辞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