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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网络虚拟财产的法律性质及其保护路径：基于司法实践与理论的双重审视

一、引言

1.1研究背景与意义

随着互联网技术的飞速发展，网络虚拟财产已广泛渗透到人们的日常生活中。从早期的网络游戏账号、虚拟装备，到如今的社交账号、数字货币、网络店铺等，网络虚拟财产的种类日益丰富，其价值也不断攀升。据相关数据显示，我国网络游戏市场规模持续增长，2023年中国游戏市场实际销售收入达到2658.84亿元，用户规模达6.88亿人。在庞大的用户群体和市场规模下，网络游戏中的虚拟道具、装备等虚拟财产交易频繁，其经济价值不容小觑。同时，社交平台如微信、微博等用户数量众多，账号不仅承载着个人社交关系，还可能具有商业价值，如一些拥有大量粉丝的自媒体账号可通过广告合作等方式实现变现。

然而，网络虚拟财产的法律保护现状却不容乐观。尽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27条规定：“法律对数据、网络虚拟财产的保护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这只是原则性规定，缺乏具体的法律条文对网络虚拟财产的概念、范围、权利属性等进行明确界定。在司法实践中，因网络虚拟财产引发的纠纷日益增多，如网络账号被盗、游戏装备丢失、网络服务协议不合理限制用户权利等案件层出不穷。由于法律规定的缺失，法官在审理此类案件时往往面临法律适用困难的问题，难以准确判断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导致同案不同判的现象时有发生。在网络账号继承纠纷中，有的法院认为网络账号具有财产属性可以继承，有的法院则以网络服务协议中约定账号所有权归平台方为由，驳回当事人的继承请求。

从理论层面来看，明确网络虚拟财产的法律性质有助于完善我国的财产权理论体系。传统的财产权理论主要基于有形财产构建，难以完全适用于网络虚拟财产这一新兴财产形式。深入研究网络虚拟财产的法律性质，能够拓展财产权的内涵和外延，丰富财产权的类型，为解决网络虚拟财产相关法律问题提供坚实的理论基础。对网络虚拟财产法律性质的研究也能促进法学各学科之间的交叉融合，如民法、刑法、知识产权法等学科在网络虚拟财产保护领域的协同研究，推动法学理论的创新与发展。

在实践方面，准确认定网络虚拟财产的法律性质对解决纠纷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明确网络虚拟财产的权利归属、流转规则等，能够为司法裁判提供清晰的法律依据，减少司法裁判的不确定性，提高司法效率，公平合理地解决网络虚拟财产纠纷，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对于网络服务提供者而言，明确网络虚拟财产的法律性质有助于其规范自身运营行为，合理制定网络服务协议，避免因协议条款不合理而引发法律纠纷。也能为相关监管部门制定监管政策提供参考，加强对网络虚拟财产交易市场的监管，促进网络经济的健康有序发展。

1.2国内外研究现状

在国外，网络虚拟财产的研究起步较早。美国在网络虚拟财产的法律保护方面走在世界前列，其学界和司法实践倾向于将网络虚拟财产视为一种财产，适用财产法相关规则进行保护。在一些涉及网络虚拟财产纠纷的案例中，法院将网络虚拟财产类比为动产，依据动产保护的相关条例进行裁决，明确网络虚拟财产的所有者享有对其财产的占有、使用和处分等权利。韩国则明确规定网络游戏中的虚拟角色和虚拟物品独立于服务商而具有财产价值，服务商仅为玩家虚拟财产提供存放场所，无权随意修改或删除，将网络虚拟财产等同于“电子货币”，赋予其物的属性，从法律层面保障了玩家对虚拟财产的权利。

在国内，随着互联网产业的快速发展，网络虚拟财产的研究逐渐受到学界和实务界的重视。学者们围绕网络虚拟财产的法律性质展开了深入探讨，形成了多种学说。物权说认为网络虚拟财产具有物的属性，用户对其拥有类似于物权的支配权，能够对虚拟财产进行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债权说主张网络虚拟财产是用户与网络服务提供者之间基于服务合同产生的债权客体，用户享有的权利是基于合同约定的债权。知识产权说则认为网络虚拟财产是网络服务提供者的智力成果，具有知识产权属性，但这种观点在解释用户对虚拟财产的实际控制和使用权利时存在一定局限性。新型财产权说提出网络虚拟财产是一种新型的财产权利客体，既不同于传统的物权、债权，也不能简单归为知识产权，应构建独立的法律规则对其进行保护。

在网络虚拟财产的保护路径研究方面，国内学者从立法、司法和行业自律等多个角度提出了建议。立法层面，呼吁制定专门的网络虚拟财产保护法，明确网络虚拟财产的概念、范围、权利属性、归属及流转规则等，为网络虚拟财产的保护提供全面、系统的法律依据。也有学者建议在现有法律框架下，通过修订相关法律法规，如在民法典物权编、合同编等中增加关于网络虚拟财产的具体规定，完善对网络虚拟财产的法律保护。在司法层面，强调加强司法实践中对网络虚拟财产纠纷案件的研究，统一裁判标准，提高法官对网络虚拟财产相关法律问题的理解和适用能力，确保司法裁判的公正性和权威性。学者们还倡导建立多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