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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作权侵权中“接触+实质性相似”判定规则

引言

在数字经济与文化产业蓬勃发展的背景下，著作权侵权纠纷呈现高发态势。如何准确界定侵权行为，既保护创作者的合法权益，又避免不当限制知识传播与创新，成为司法实践的核心议题。在此过程中，“接触+实质性相似”判定规则作为著作权侵权判定的核心逻辑框架，始终贯穿于案件审理的关键环节。该规则通过“接触”要件证明被告存在获取原告作品的可能性，通过“实质性相似”要件判断被告作品是否不当复制了原告的独创性表达，二者共同构成侵权成立的必要条件（王迁，2021）。本文将围绕该规则的理论基础、要件认定、实践难点及完善路径展开系统分析，以期为司法裁判提供学理参考。

一、“接触+实质性相似”规则的理论基础

（一）著作权保护的核心：思想与表达的二分法

著作权法的基本原理在于“保护表达，不保护思想”。这一原则由《伯尔尼公约》确立，我国《著作权法》亦明确规定，著作权仅对作品的独创性表达提供保护，而作品中蕴含的思想、情感、主题、方法等抽象内容不属于保护范畴（李明德，2019）。“接触+实质性相似”规则正是建立在这一基础之上：若被告仅复制了原告作品中的思想，即使外在表现存在相似性，也不构成侵权；只有当被告复制了原告作品中受保护的具体表达，且满足接触要件时，才可能被认定为侵权。例如，两部小说都以“校园青春”为主题，属于思想层面的相似；但如果其中一部小说的具体情节设计、人物对话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