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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域生态补偿的政府与市场协同

一、引言

流域是支撑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自然空间，也是生态系统完整性和流动性表现最为突出的地理单元。作为陆地水循环的核心载体，流域上游的生态保护行为会直接产生惠及中下游的生态效益，而上游的生态破坏行为也会让中下游地区承担沉重的环境成本，这种生态效益的跨区域流动天然带来了利益分配的错配问题，如果没有合理的补偿机制进行调节，就会出现“上游保水、下游受益，上游吃苦、下游享福”的不公平现象，最终导致流域生态保护的动力不足。流域生态补偿作为调节流域上下游利益关系、内化生态保护外部性的核心制度安排，长期以来受到理论界和实践界的高度关注。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国流域生态补偿主要依靠政府主导的财政转移支付，在快速提升流域生态质量的同时，也面临着资金压力大、激励不足、效率不高等问题；而部分地区探索的纯粹市场化补偿模式，又因为制度不完善、交易成本高、覆盖范围有限等问题难以大范围推广。近年来，随着生态文明体制改革的不断深化，越来越多的研究者和实践者意识到，政府与市场并非非此即彼的对立关系，而是推动流域生态补偿长效运行的两个不可或缺的支柱。正如公共治理理论指出的，流域生态系统的整体性、公共池塘资源属性，决定了其治理体系不能简单照搬纯公共物品由政府包办、或者私人物品由市场调节的单一模式，必须探索多元主体协同的治理路径（奥斯特罗姆，2000）。推动政府与市场有机协同、功能互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