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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货币法律属性界定对传统货币理论的挑战

一、数字货币法律属性的现实争议与传统货币理论的核心逻辑

（一）数字货币法律属性的三类主流界定路径

随着数字技术的快速迭代，以算法共识为基础的新型货币形态逐渐进入全球金融体系的视野，这类资产既包括由主权国家央行发行的法定数字货币，也包括私人主体发行的锚定主权货币的稳定币，还包括完全去中心化的加密类数字资产。由于这类资产的技术特征与运行逻辑和传统货币存在显著差异，全球各国对其法律属性的界定始终存在较大分歧，目前主要形成了三类代表性的界定思路。

第一类是“虚拟财产/商品说”，该观点认为去中心化的加密数字资产不具备法定货币的核心特征，既无中心化发行主体，也无国家信用背书，价格波动幅度较大，无法稳定承担货币的基本职能，因此其本质是一种可被支配、具有财产价值的虚拟商品或数字财产，应当纳入财产权保护的范畴，但不得作为法定货币在市场流通。有学者通过对各国监管规则的梳理发现，多数国家初期都采用了这一界定思路，将去中心化数字资产定性为虚拟财产，仅对其交易环节的财产权益予以保护（刘燕，2021）。第二类是“支付工具/货币说”，该观点认为货币的核心是承担交易媒介与支付职能，只要某种资产能够在一定范围内被普遍接受用于支付结算，就应当被认定为具有货币属性，而非必须以国家信用为前提。部分研究指出，锚定主权货币的私人稳定币价格波动小、支付效率高，在跨境小额支付、普惠金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