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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侵权因果关系推定适用条件

引言

随着我国工业化与城镇化进程的推进，环境类侵权纠纷数量逐年攀升，这类纠纷的处理不仅关系到普通民众人身财产权益的保障，也关系到生态环境保护目标的实现与市场主体正常经营秩序的维护。在环境侵权诉讼中，因果关系认定始终是司法裁判的核心难点，传统“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要求原告证明排污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必然的因果联系，但由于环境侵权本身具有隐蔽性、滞后性、多因叠加性等特征，普通受害人往往不具备完成该举证义务的能力。基于此，我国《民法典》侵权责任编以及相关环境司法专门性规则中明确了因果关系推定的适用规则，为受害人降低举证门槛提供了制度依据。但在司法实践中，部分法院存在过度适用或者不当限缩适用推定规则的问题，要么导致企业承担不必要的巨额赔偿责任，要么导致受害人的合理诉求无法得到支持。因此明确环境侵权因果关系推定的适用条件，是统一司法裁判尺度、平衡多方利益的核心所在。

一、环境侵权因果关系推定的制度溯源与法理基础

（一）环境侵权因果关系的特殊性

环境侵权与普通民事侵权存在本质差异，普通人身或财产侵权案件中，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链条短、事实清晰，当事人可以通过录像、证人证言等直接证据完成举证。但环境侵权的因果关系认定存在多重障碍：其一，污染物从排放到进入空气、水、土壤等环境介质，再到接触受害人或者侵蚀财产，中间可能经历数月甚至十数年的周期，期间还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