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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FT数字艺术品交易中的版权首次销售原则

一、版权首次销售原则的内涵与传统适用边界

（一）版权首次销售原则的核心要义

版权首次销售原则，又称权利穷竭原则，是版权法体系中平衡权利人垄断性权利与公众文化获取需求的核心制度之一。其核心内涵为：当版权人将作品的有形复制件首次合法销售给他人后，便丧失了对该复制件后续流转的控制权，购买者有权自由处置该复制件，包括转售、出借、展览等，无需再次获得版权人的许可（吴汉东，2019）。这一原则的本质是通过限制版权人的流通控制权，避免其对作品销售环节的过度垄断，从而降低公众获取文化产品的成本，促进知识与文化的传播共享。

从权利平衡的角度来看，首次销售原则是对版权人专有权利的合理限制。版权人通过首次销售已经获得了对应作品的经济回报，若允许其继续控制复制件的后续流转，不仅会增加作品流通的成本，还会阻碍公众对文化产品的正常使用（王迁，2020）。同时，该原则并非完全剥夺版权人的权利，版权人仍保留作品的署名权、修改权等人身权利，以及对作品新复制件的制造权、传播权等财产权利，仅针对已售出的特定有形复制件的流转权进行限制（李扬，2018）。

（二）传统语境下首次销售原则的适用范围

在传统版权法框架中，首次销售原则主要适用于有形作品复制件的交易场景，比如书籍、绘画原作、音像制品、雕塑等实体艺术品。以实体绘画作品为例，当艺术家将原作出售给收藏者后，收藏者有权将该原作转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