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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产收益率的可预测性争议

资产收益率的可预测性是现代金融研究领域核心且争议持续时间最长的命题之一。自资本市场诞生以来，从普通散户到专业机构投资者，从学界研究者到市场监管者，始终在探索一个根本性问题：市场参与者能否通过已经公开可得的信息，预判资产未来的价格走势并获得超额收益。这一问题的答案不仅决定着有效市场假说等经典金融理论的成立边界，更直接影响着亿级规模的居民财富配置决策、资产管理行业的产品策略设计，以及资本市场监管的底层逻辑。半个多世纪以来，围绕这一命题，秉承理性分析框架的经典金融学派、关注心理偏差的行为金融学派、聚焦交易机制的微观结构领域学者，从不同视角提出了大量方向迥异的实证证据与理论观点，相关争议至今没有完全平息，但在持续的观点碰撞中，各界对资本市场运行规律的认知也在不断深化，逐步跳出非黑即白的二元判断，形成了更贴近市场现实的认知框架。

一、资产收益率可预测性争议的源起与核心命题

（一）命题的学科定位与研究缘起

对资产价格波动规律的探索最早可以追溯到20世纪初，已有学者在分析法国商品交易所的价格数据时发现，资产价格的波动呈现出类似随机游走的特征，过去的价格信息很难用来预判未来的走势。后续几十年间，不断有学者通过实证观察发现，专业投资机构的长期业绩很难持续跑赢市场平均水平，进一步支持了价格随机波动、难以预测的判断。在此基础上，萨缪尔森通过严谨的逻辑推演证明，当所有市场参与者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