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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曲《牡丹亭》的舞台表演程式演变

一、引言

作为昆曲艺术的经典代表剧目，《牡丹亭》自明代问世以来，便从文人案头逐步走向舞台，在数百年的演出实践中形成了一套独具特色的表演程式。昆曲表演程式并非僵化固定的套路，而是随着社会文化语境、观众审美需求与舞台技术的发展不断演变的活态艺术体系。从晚明时期昆班的早期舞台实践，到民国年间的商业化改良，再到当代非遗保护语境下的守正与创新，《牡丹亭》的表演程式始终在传承与变革的张力中发展，既保留了昆曲艺术的核心特质，又不断注入新的时代内涵。本文将以时间脉络为线索，结合唱念、身段、扮相、场子结构等多个维度，系统梳理《牡丹亭》舞台表演程式的演变历程，探究其演变的内在逻辑与当代价值，为传统戏曲的活态传承提供参照。

二、昆曲表演程式的核心内涵与《牡丹亭》早期程式的建构

（一）昆曲表演程式的定义与构成维度

要理解《牡丹亭》表演程式的演变，首先需要明确昆曲表演程式的基本内涵。戏曲表演程式是对生活自然形态的提炼、夸张与美化，是具有固定格式和表意功能的艺术手段，也是戏曲艺术区别于其他舞台艺术的核心特征（张庚、郭汉城，1980）。昆曲作为雅化程度最高的戏曲剧种，其表演程式体系更为严谨完备，主要涵盖四个核心维度：一是唱念程式，包括曲牌的格律规范、咬字吐音的中州韵准则、行腔转调的技巧要求，以及念白的韵白、散白区分等；二是身段程式，包括手、眼、身、法、步的固定范式，以及不同行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