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碳排放权的法律性质

一、引言

应对气候变化是全人类共同面临的重大挑战，在我国推进双碳目标的进程中，碳排放权交易市场作为用市场机制控制温室气体排放、推动绿色低碳转型的核心制度工具，其覆盖规模、交易体量持续增长，已经成为全球覆盖温室气体排放量规模最大的碳市场。但从制度运行的实践来看，当前立法层面对碳排放权的法律性质尚未形成统一清晰的界定，实践中陆续出现了配额质押效力不明确、交易纠纷裁判标准不统一、政策调整边界模糊等现实问题，成为制约碳市场效能发挥的核心瓶颈。从法理层面厘清碳排放权的法律性质，不仅是环境法领域的基础理论命题，更是筑牢碳市场制度根基、保障双碳目标顺利实现的实践前提（张梓太，2021）。本文将从现有学术争议的梳理入手，追溯碳排放权的生成逻辑与内在构造，从多维度系统解析其复合法律属性，进而阐明这一性质界定对碳法治建设的实践价值，为完善我国碳市场制度体系提供理论参考。

二、碳排放权法律性质的学说争议与溯源

作为碳市场制度的核心概念，碳排放权的法律性质一直是学界讨论的焦点，不同学者从不同的部门法视角和价值立场出发，形成了若干具有代表性的学说主张，这些观点的分歧也折射出碳排放权本身的复杂性。

（一）财产权说的核心主张与理论缘起

财产权说是围绕排污权交易形成的最早理论主张，其源头可以追溯到环境经济学的产权理论。该理论认为，在环境容量成为稀缺资源的背景下，只有将排放权利清晰界定为可自由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