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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1-21 发布于辽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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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
那趟车是傍晚六点四十分开的。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行李塞进脚边,车窗外的站台被夕阳照成一片薄薄的橘色。列车启动时,站台上的人往后退,退成一小片模糊的影子,然后被甩在身后。我原以为这一路会像往常一样,睡一觉,醒来就到。
她是在第二站上车的。抱着一个旧帆布包,包口露出一截毛线,颜色是洗得发白的枣红。她在对面坐下,先把包放在膝盖上,又觉得不妥,挪到身侧,最后干脆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怕碰的东西。我那时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玻璃上,也映出她的样子——五十来岁,短发,鬓角有一层细密的白,穿一件深灰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
车过第一个隧道时,灯忽然暗了一下。她“呀”了一声,伸手去扶窗台。我抬头,正撞上她的目光,两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笑了一下。这一笑,话就开了。她说她是去省城看女儿,女儿刚生了孩子,她带了自家腌的咸菜、晒的干豆角,还有一床新弹的棉被。“棉被太占地方,可城里买的盖着不踏实。”她说着,把帆布包又往怀里拢了拢。
我们聊起各自的地方。她说她们村口有棵老槐树,夏天开一树白花,风一吹,落得满地都是,扫都扫不完。我说我们那儿也有,只是早些年修路,砍了。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树砍了,路是好走了。”说完又补一句,“就是夏天少了个乘凉的地方。”车窗外的田野一块一块地退过去,绿得发暗,偶尔有几间亮着灯的屋子,像谁随手搁在田里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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