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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1-23 发布于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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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上的那口锅
一
腊月二十三,小年。
周桂英天不亮就起了床,把灶台擦了三遍。灶是老的,砖砌的,锅沿被几十年的火苗舔得发亮。她蹲下去,往灶膛里塞了两把干柴,火苗腾地起来,映得她脸上的褶子一道一道,像被谁拿刀刻过。
儿子周建军昨天夜里到的家,带着媳妇林晓。这是林晓过门后第一次在老家过年。
桂英心里是有数的。她在电话里听儿子说过,晓是城里长大的,独生女,父母都是老师。她想着,这样的姑娘,怕是没怎么进过厨房。于是她早早把该准备的都准备了:腊肉挂在梁上,粉条泡在盆里,豆腐是自己点的,连葱姜蒜都切好码在碗里,盖了块湿布。
七点半,东屋的门响了一声。
林晓穿着羽绒服出来,头发还带着睡意,看见桂英在灶前忙,愣了一下,说:“妈,您起这么早。”
“哎,起了。”桂英直起腰,“你睡吧,还早。”
“我帮您吧。”
“不用不用,你歇着。”桂英摆手摆得急,“这灶你使不惯,别烫着。”
林晓站在门口,手插在袖子里,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屋了。
桂英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心里松了一口气,又莫名有点空。她把切好的肉倒进锅里,油花炸开,噼噼啪啪响成一片。
二
中午吃饭,建军夹了一筷子粉条,说:“妈,这粉条还是您做的好吃。”
桂英笑:“就你会说话。”
林晓也笑,说:“妈,这粉条是您自己做的?”
“自己漏的。红薯粉,晒了三天。”
“那得费不少事吧。”
“费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桂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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