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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普资讯 关于语义学比较法的理论问题 邢 凯 [提要]作者认为语义比较法是不依赖于语音系统比较的研究方法。利用语音规律 来确定同源词和借词是历史比较语言学的根本方法。 两种没有发生学关系的语言，其中一种语言有一对同音词，在另一种语言中，这两个义项 恰巧也是一对同音词。比如英语的swallow“燕子”和 swallow“吞咽”是一对同音词，汉语的这 两个义项ian“燕”和ian “咽”(“噍”是 “咽”的非规范异体字)恰巧也是同音字，这的确是巧 极了。“燕”“咽”同为於甸切，上古文部：9ion。9ien。ian(北京)。然后看一看原始英语 的形式和上古汉语的形式是否接近。既然一时拿不出原始日尔曼语就用现代英语顶一下吧： SWa]JOW ：9ion。，请看这两个形式有一丝一毫的共同点吗?这哪里谈得到 “对应”呢? 一 语义学比较法是一种独立的研究方法 语义的本质则是人脑中和语音紧密结合为一体的人们关于外部世界和人类心理的表象体 系。这是两种不能分割，然而又性质完全不同的心理实体。语音的自然基础是人类的发音器 官。语义的自然基础则是一个民族全部历史中的生存条件，即萨丕尔所谓的 “文化底座”。中 国传统语文学，音韵、文字、训诂三位一体，但是它们各有自己的研究对象，自己的研究成果。 例如音韵学关于切韵音系、上古音系的研究。训诂学的研究对象是汉语的历史词汇体系，其成 果如：《尔雅》、《方言》、《说文解字》、释《名》、《说文解字注》、《尔雅义疏》、广《雅疏证》、《经义 述闻》等。音韵、训诂密切相关、相辅相成，但基本上是分而治之。两者各自采用不同的手段 和程序，相互支撑，但又不以对方为限制条件，直言之，不能说音韵没研究到家，训诂工作就不 能进行。汉藏语系历史比较研究中的语音学比较法和语义学比较法，从一定的意义上来说正 是音韵、训诂的延续和发展。我们所谓 “独立的研究方法”就是对特定的对象(如语义系统)采 用某种特定的程序，可以获得确定的结果，而不必依赖于另外的研究对象(如语音系统)的另 外一套程序。 下面列出这两种比较方法的标准书写格式，以资对照： 侗水语的语音对应： 词项 拉珈 仫佬 侗南 侗北 水语 毛南 莫语 佯黄 眼 pla la，mja ta ta 9da nda ’dia la 香 pla：o mya：o ta：O ’da：日 nda：rj ’dja：日 la：D 23 维普资讯 纵行是若干义项(词项)，数目不限，但至少有两个。为简练我们把词项之间称作 “上下两 层”。横行是若干语言，理论上要求是此语支或语族的全部语言。上下两层义项不能同义，但 可以异义或近义。但是不能是同族词，因为同族词之间的语音差别本质上是构词性音变，与自 然的语音演变性质不同，所以各语言之间不可能有对应规律。各点的形式之间意义必须相同、 相近或相通。此例是一个侗水语的声母对应式，条件是韵母和声调已经在对应条例控制下。 各点的声母表现可以有较大的差异，但上下两层各点之间必须完全一致。这样我们就可以列 出一个类似数学的连比例式，我们称作语音对应公式，即语音对应规律： 拉珈 仫佬 侗南 侗北 水语 毛南 莫语 佯黄 公式： P．： m．： t．： t．： 9d．： nd一： 9dj一： 1一 根据这条规律，我们假定各点的不同表现都有一个共同的源头。但是要特别注意一个问 题：我们这里只是找到了一条语音对应规律，我们称作 “松散对应”，“松散”就是不成系统。例 如只是一组词，甚至其中声、韵、调有一个或两个方面一时还不能纳入对应规律。松散对应并 不具备构拟原始声母的充分条件。与松散对应相对的是 “系统对应”。系统对应不是着眼于 个别或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