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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25岁之前的生活点滴 ◎ 赵延年 口述 何 力迈整理 但是从当时来说，引起很多人议论。 父亲是能画几笔的，但他没有教我。再 我二哥生出来也多了一个手指。到我出 往前说，我高祖的父亲一面务农、一面 生，刚刚一生下来妈妈就讲：看手。一 读书，同时也教儿子读书。我高祖在他 看 ，又是个男孩，又没六指。所 以，从 培养下，后来一直做到满清的巡抚。有 小对我非常宠爱。 一 幅传家的 “可耕可读”图，文革时 我说这段的关键在哪里呢?我小 搞掉了。这样的家庭里是有古字画的。 的时候坦率地说是很可爱的，一张婴幼 而我什么都画，反映出我是确实喜欢画 儿时的照片上很胖的，文化大革命的时 画。我家客厅里有一个镜框，我常常把 候给搞掉 了。现在 留着 的是我3岁时的 我画的画放到镜框里，亲戚朋友来了一 照片。4岁时家里就要我读书。把我送 看，就说画得好。 赵延年 到幼儿 同，哪晓得我连哭两三天 ，于是 我14岁初中毕业 ，决定考上海美 1924年生 ，浙江湖州人 。版画 就从幼儿园回来了。然后，就直接地把 专。我父亲晓得了我这个意思。有一天 家、美术教育家。现为中国美术 学院教授 、中国版画家协会顾 我送去念一年级。也怪，到学校就不哭 黄昏刚开灯的时候 ，我父亲把我叫到他 问、省美术家协会顾问、省版画 了。我要说的要点在这里：有一年冬天 身边去跟我说：你喜欢画画，想考美 家协会名誉会长 。 下大雪，很厚的雪。这天早上我起床 ， 专，我没有办法拦你；但是你一定要知 看到这样大的雪，就想赖学 。我母亲看 道，穷画家的日子是很不好过的，到那 到我这样的情况，马上很严厉地说： 时候你不要怪我现在不提醒你。这件事 我的祖籍是浙江湖州，1924年4月 “去”。我还想赖，结果我妈妈拿了鸡 我印象很深。我想想，我父亲是很开明 出生在苏州。我小的时候 ，苏州的环境 毛掸子就要打，一直从家里追出来。家 的，没有禁止我，但是向我提出了这个 整个是比较宁静的，但事实上我们的祖 里的老阿姨背着我，我在哭 ，手上捧着 问题。那时候我14岁，是不会想象到穷画 国已经是内忧外患。我小时候留下的印 一 个很小的铜手炉 ，就逃，跑到学校 家的生活的，根本无所谓。这样 ，我考进 象，到现在还在眼前似的。有一次在街 去。我到现在印象仍很深、很深。从此 了上海美专的高级艺术科，等于附中。 上，看到东北流亡学生在作演讲 ，他们 以后 ，我再也不敢赖学了。我要说的 进了美专，有一点很值得我怀念、 讲话时的激情，留给我的印象非常深 、 是 ，家里对我非常宠爱 ，但对我的教 感谢。我们进班时，素描教室是个大教 非常深。这是从 “国”的方面来说，给 育也是非常严格 的。 “国”是这样 ， 室，大学部与我们同在一个教室上课。 我留下的最深的印象。从 “家”的方面 “家”又是这样，现在回想起来，对我 我是附中一年级，又是一年级中年纪最 来说，我父母是嫡亲的表兄妹，这后果 一 生有很大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