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8
- 0
- 约4.19千字
- 约 3页
- 2016-07-04 发布于河北
- 举报
路德·那爱德-一个美国人的成都记忆
路德·那爱德:一个美国人的成都记忆
在1910年6月,一艘从温哥华岛到上海的巨轮上,有一位年轻人。遥远的海途给人的感觉是新奇混杂着恐惧,他在信中写道:“船在黑夜中上下颠簸着,有时似乎就要沉入海底。我龟缩在黄色的帐帘之后,面对那清晨的曙光,从未感到如此安全。很早以前我就将生命托给了上帝。在海洋的摇篮里颠簸似乎很真实。最后我听到的是巨大的汤巴号轮船心脏发出的震动声和甲板上传来的报时钟声,那钟声就像我们的祈祷。雨点打在小圆窗上,我好奇地透过窗帘,看到低低的云层在清晨把我的视野变得很小。船头在巨浪中前进,溅起的水花落在甲板上,身后留下一到泡沫。”
中国论文网 /4/view-7244325.htm
这个年轻人是美国霍普金斯大学的化学助教路德Luther Knight),时年31岁的他,当时已经从美国伊利诺伊州西北大学以化学和矿物学的双学位毕业,又在马里兰州约翰,到西雅图,再到温哥华岛,最后取道日本,到达上海,来到中国。随着那爱德一起漂洋过海的,还有一部4英寸×5英寸的照相机,早在他15岁生日时,父亲劳埃德
那爱德是个充满冒险精神的年轻人,他写道:“我小时候想做两件事:一是从中国长城上捡一块石头,一是从胡夫金字塔上取一块石头。”
成都,成都
经过几十天的航行,那爱德到达上海。他原只想在上海逗留几天,但因洪水受阻,在这里停留了一个月。初到中国,他就发现这里处处是机会,“中国与美国人的想象大不相同。中国的世界真是“颠倒”了。……这里的男人工作一天只挣10-20分钱,而且用这点钱可以过得很舒适,在美国的穷人劳动一天都能挣75美分至1.75美元。这里的阶级划分是很明显,财富也是巨大的,机会也很多。”
但他的目标终究是成都,不久,那爱德溯长江而行,一路观看风景,参观古迹,并拍摄照片,他拍下南京的明故宫废墟:午门只剩三个极大的门洞,其上长满荒草;明孝陵也荒草丛生,景象凋敝;江南贡院的考棚上白灰皮处处脱落,只留下“日字号”的砖匾。他还拍摄了在三峡中行驶的木船,一艘艘挂着饱满的船帆,个头并不大,却灵活好用。
1910年10月,那爱德终于踏上了成都的土地,在新签订的中文合同上,那爱德受聘为四川高等学堂的化学兼算学教师。他先后担任了数学、地质及矿物学、化学课程教习,用西方最新教学内容和方法讲授,每周学时高达26课时,这也让他的工资水涨船高――学堂每个月发给他300块银元,这是相当高的薪酬,因为当时普通的中国人家一个月的生活费只需一个银元。
他很快喜欢上成都这个气候宜人的小城,这里有丰富的物产、优美的庭院和美丽的乡村。成都的另一个优点是周围山峦环绕,走不了多远就可以进入相当原始的大山,而那爱德对于打猎和美景都很有兴趣。
夏天如果太热,他就去山区。每到假期,他常常在野外游荡,踏着积雪攀上11000英尺(约3352米)高的山峰,去山谷里打猎。
他还在距成都一百多公里外的瓦屋山攀登过早期的冰山,“夜晚就住在一座空庙里,被里面的木雕神像注视着”。野牛在清晨走过门前,他的枪声多次穿过峡谷,响彻云霄。他称:“此山的夏天一定像天堂一样美。”
在给姐姐的信中,那爱德充满怀念地回忆山中生活:“这里的山色真叫人喜不自禁,站在高高的山巅,展望广阔的、难以攀登的雪原风光和冰川河谷,你眼前是一种无可比拟、难以名状的美。射猎黑熊、鹿群和其他野兽的乐趣让人印象深刻。在中国西部,我见过成千上万的鸭子,还有野牛、鹿和成群的野羊。……即使现在,我坐在炉边听着壶中水被烧开的声音,我可以回忆野外那梦一般的生活;我可以看见那峭壁、山顶、小路。我看见那阳光照耀的山峰、那广阔的雪地、那山谷中的灿烂阳光、还有那天边荒原上如泻的月光;我可以听到寒风的嘶鸣、狼群的嗥叫,而我自己却在篝火旁边瑟瑟发抖。晨雾中变幻的色彩,好像来自那神秘的阴影之中……”
他还走入普通四川人的生活,并拍下他们。课余闲暇,那爱德记录了很多中下阶层普通市民的生活。在川人俗称的“赶场天”(赶集日),他拍下了青龙场喧闹的集市,人们袖着手观望着这个美国人。身边是集市的小吃摊、理发店、买灯芯的幼童举着比自己还高的灯草,降霜后的大白萝卜在院子里排了长长的一大溜。他拍下成都近郊水稻插秧的情景,还有背柴的妇女在途中歇脚的情景,她们都是天足(未缠裹之天然足)。他的照片中有村间农舍:茅草屋顶和白色墙壁,稀稀拉拉的竹竿篱笆,门前菜地长着茂盛的蔬菜;也有泥巴砌的屋子,厚厚的茅草顶,映衬在高大的桉树林和竹丛之间,亦不显落拓。他拍过成都北部的彭州龙兴寺塔,这是一座高34米的十七层正方形砖塔,始建于唐代,明弘治年发生地震,塔的东北一角坍塌,仅余四分之一塔身仍然耸立。他拍过藏区大群的牦牛、浩浩荡荡的岷江的拐弯处,成都西郊的青羊宫和二仙庵……川康茶道、都江堰的二王庙、岷江上游放木筏运输木头的人……
原创力文档

文档评论(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