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5有关商与[工口]方关系的甲骨刻辞之整理与研究教案分析.docVIP

有關商與??方關係的甲骨刻辭之整理與研究 （首發） 李發( 西南大學漢語言文獻研究所 摘　要：甲骨卜辭所見方國眾多，戰爭頻仍。武丁時期與商有過戰爭的方國和地區達68個。其中，與??方的戰爭最為顯著，經初步調查，這一相關卜辭達581版。董作賓、胡厚宣、陳夢家、李學勤、林小安、范毓周、彭裕商、王宇信先生有過相關論述，但限於時代較早，材料零散，所得結論值得進一步探討。本文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盡可能窮盡收錄有關商與??方關係的甲骨刻辭，經整理排譜，對商與??方戰爭持續的時間及??方地望進行了更為詳盡的分析。文中認為，商與??方戰爭至少持續三年；??方也許是活動于殷商西部陝西、甘肅一帶的遊牧民族。 關鍵詞：甲骨刻辭　??方　分類　排譜　時間　地望 ??方作為商代的重要方國，在武丁晚期，與商發生過多次戰爭，現有甲骨文材料中存在大量相關占卜記錄，經我們搜集整理，有581版含有“??”的卜辭，除去可綴合、內容殘缺不能反映有效信息的卜辭之外，也應在500版以上。 前輩學者早已注意到??方材料的重要性，對此作過探索研究。董作賓氏《殷曆譜》下編卷九排出了武丁二十八至三十二共五年的干支，並對這五年中發生的田狩、伐下旨（即下危）、土方、??方等重要事件進行了詳細排譜。 從理論上講，董氏的年譜排法有可吸取之處，只是要為書中二百餘條卜辭一一找到時間座標，自然難以週全。胡厚宣氏《殷代??方考》曾有如下批評： 近人或以此等若干卜辭，一一編為年譜，必使每一缺年少月之卜辭，皆選其固定之年月日期。姑不論共和以前之年代，已屬幽渺難稽，就今日所發現之史料言，去可以考定之時期，尚茫乎其遠，即在甲骨文字之本身，亦絕難講得過去，此種憑空大膽之構思，諒為有識之士所不取也。 天文學可以算出甲骨文中天象距今的時間，只是董氏所選之若干參考點的測察並非完全準確，由參考點推衍出其他譜系就值得懷疑了。陳夢家說：“武丁卜辭既無記年的，亦無如晚殷周祭的聯繫關係，所以以干支月名譜作日譜是不很穩妥的。”我們在整理有關商與??方關係之卜辭時可以吸收董氏按同文、同版、同事、對貞等排譜方法，將零散的卜辭圍繞某一關鍵字輾轉系聯，從而更有利於揭示關鍵事件，但要避免董氏闡發中的理想成分，盡量讓材料自圓其說。 《殷代??方考》從討論“??”字開始，對??方的地理、出來、內侵、征伐等方面進行了較為系統而深入的研究。其主要結論是： 乃??字，??方為武丁時卜辭中最常見之一國。其地在殷之西方。??方內侵，常至臿唐土諸地，又常征伐沚、戉、臿諸國，殷人為防禦??方之內伐，乃就地而封沚、長、臿、戉等國為侯白。而由此諸地考之，??方必在今山西省以西，則??者，必為《大雅·阮共》之“共”，即??方之地，必在今之陝北也。 胡氏著力于對??方地理的考釋，並就??方內侵之原因、內侵之禱告、征伐??方之方略、統帥、士卒和征伐之時期等方面進行了較為系統的論述，對於我們全面認識??方，進一步研究??方多所禆益。全文徵引有關??方之卜辭326條，基本囊括了當時所見材料。但仍有一些疑問未能解決： 第一，胡文考察??方之地望，主要憑藉??方內侵之地名，如果這些地名的確定有可商之處，其結論便值得懷疑。第二，關於商與??方之間戰爭持續的時間，胡文未曾提及。第三，對某些卜辭的釋讀有可商之處。第四，現已具備搜集更多有關??方卜辭的條件，我們可以輾轉系聯為卜辭作排譜，再據排譜作適當的推測。 范毓周《殷代武丁時期的戰爭》認為，商與??方之間的戰爭是“武丁晚期規模頗大的一場戰爭，其持續時間至少橫跨三個年頭”，並以《易·既濟·九三》的爻辭“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為證，又引《未濟·九四》的爻辭“震用伐鬼方，三年有賞於大國”，引李學勤先生《殷代地理簡論》的觀點，認為“高宗”即武丁，震字在三體石經中古文從“雨、目、戈、火”，沚震即“沚”，是沚地的侯伯。因此，范文認為“土方、??方後世或稱鬼方，而伐土方、??方一戰或即是指高宗及震伐鬼方一戰”。 謂“??方”為“鬼方”，林義光最早說，《殷曆譜》亦然。從文字學角度講，??即鬼不可信，且卜辭別有鬼字。羅琨先生《“高宗伐鬼方”史蹟考辨》專文分析了《周易》所言的“鬼方”非武丁時期的方國名，乃係西方之國的通稱。此外，范文不同意董氏所排譜，自己又沒令人信服的依據就認為伐??方橫跨三個年頭，亦難令人信從。 除上述三家就??方問題作過較深入研究之外，陳夢家《綜述》第八章第五節“武丁時代的多方”有過相關論述，釋??方為邛方；李學勤《殷代地理簡論》第三章“殷代多方”認為??方與土方“都是不甚強大的，它們對以上各地的侵擾所造成的損失是有限的”，“與殷代其他方國，如羌方、人方相比，??方、土方是較弱小的。”兩人之說未安，後文我們將有詳細的論述。彭裕商《殷墟甲骨斷代》曾列舉三組卜辭，分別揭示了??方對商諸侯國的進犯、商王對??方的征伐，論述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