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何凄凄？我何忧忧!(作者：山东大学法学院博导谢晖教授).docVIP

君何凄凄？我何忧忧！（作者：山东大学法学院博导谢晖教授）本文引自：/showAnnounce.php?topic_id=3798172board_id=88 　　下面所附的这封信，是鄙人一字一句打出来的。来信者是鄙人大学同学，虽不同班，却因皆为甘肃人——其祖上甚至和我生活在一个县，我们在那个县共同生活的空间距离不过十公里。甚至她父母和我的大姐夫之间还有一层清晰的亲戚关系呢——上学期间的关系似乎也就格外近了些。但那个时候，大家都是学生，所交叙的也只是一些乡谊乡情。及至毕业，我选择去了吴老师家麟先生任校长的宁夏大学，而他却选择了留校。对西北的学生言，能留在西安工作，乃是种莫大的肯定和褒奖。更何况他不仅留在了西安，还留在了母校！ 　　这样，我们都开始了相关的教学生涯。他在母校教授宪法学，我呢，因为所供职的学校没有法学院系，但政治系、历史系、夜大学以及以由宁大教授们成立的自考进修学院，为了创收，也办了些法律专业自考进修班之类，于是，在“法学概论”、“法律基础”这些学校规定的课程之外，就主要给自考班的学生授课。由于授课的科目考试合格率较高，引得主人们什么课程都请我上。那时正是结婚前后，挣钱糊口娶媳妇置家自然不能说是小事，于是也就应承了。这样，所讲的课程也就五花八门。除了法律专业的十多门课程之外，甚至还给自考生们讲过“哲学”、“政治经济学”之类呢。这种万金油般的讲授，于学问而言，既有裨益，也有损害。裨益何在？损害何在？我想读者诸君自会理论。但我的这位同学却始终教授的是宪法学。 　　不论我们的教学历程多么不同，但我们对学术问题的兴趣和关注却未曾一日褪色。在我们这一级四百多位同学中，上世纪能够在国内比较知名的刊物上发表文章的不多，但他的文章却在这些刊物上不时见到。特别是他在信中提到的那些文章，每发表一篇，都能激起我强烈的共鸣，也引致学界对他的刮目相看。也许我孤陋寡闻，我至今认为，在宪法惯例、法律效力诸问题的研究上，国内学界至今没有人超越他所写的相关文章者。正是这些具有“一鸣惊人”特质的文章，使他很快在宪法学界崭露头角。 　　然而，正当他欲大展鸿图之际，他却从一所很正规的学院调到了学人们很少闻知其名的江南某学院。我知道，他是为了妻子，为了小两口能够团聚。但自从这以后，他的命运就完全改变！他在学业上可见诸杂志、报端的创意明显减少——这种改变究竟是由其性格造成，还是那所专业性、政治性过强的学校及其体制造成？我没有调查，当然也就没有发言权。但总之，他在那里呆了没几年，便在朋友圈中广为流传着他许许多多的逸闻趣事，直到后来他在朋友圈中完全“消失”——有人说他出家了，也有人说他精神失常了——从他的来信看，这些说法都非空穴来风、捕风捉影，但无论如何，那位经常能生产出理性兼灵性文字的同学，好久不见了！于是同学圈中，只能让我这个法学爱好者承当点所谓学术的门面了。 　　我的同学中已有一位失踪了，至今整整十二年了，仍未得其点滴音讯！所以，久未得此兄音讯，我不免忧然凄然！没想到今天居然能接到他的来信！展读再三，心中悲怆油然而生。不由得想就此写点感触的文字。但正当我写此文之际，京城一位也属于宪法学界的朋友疯癫癫地打电话给我——极言当下时事，纵论国计民生。但令人感到更悲怆的是，在其言语之间，明显地可以听出来他“疯颠”了——早在数月之前，就听说这位擅长思辨的仁兄“精神不正常”的消息，他的电话，明白无误地向我证实着这一传言！而我，却宁愿这电话中的声音不是他的！但这样的消息似乎没完没了——据说，一位不错的民法学人曾因为精神错乱住过院；也是在最近，一位有才华、有风格的青年法学翻译者因为精神错乱而“出事了”……记忆中在那西方世界，因精神错乱者多为文学家、哲学家啊，即使在我们这里，也是徐迟、顾城这等擅长情感文字的人才容易走火入魔，精神失常，让人引为“美谈”的。至于这些以理性文字打交道的法学者，如今怎么成了精神病发作的高发区？这不禁令人浮想联翩：莫非这个群体的事业追求在这里特别吃力？以至于他们只有疯癫，才能麻醉？这种猜测或许不无道理，不然就不好理解在过往的那次所谓“大风波”中，何以几所政法学院的师生都显得那么“激进”，这和所谓“保守的”法律、保守的法学家形成多么明显的对照？！ 　　所以，当他在信中多次慨叹：机缘也、造化也、时事也、政策也……时，我却在想，能否兼容并包那些疯癫的思想者，让他们把疯癫的话借以正常的途径说出来，这恐怕不仅是当权者的一种姿态，一种人道的举措，更可看作是对疯癫的思想者及其思想之期待！可看看当下，我们的当权者竟容不下大家在虚拟空间说几句话、发几句牢骚的自由！一个接一个被关闭的言论网站，直让人回到了那“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年代！此情此景，即使一位精神正常者，只要为言论的自由而坚持不懈，想必也迟早会变得疯癫的！在一定意义上，我确实是幸运者——从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