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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象”生成论 　　【摘要】 　　“象”字广见于先秦典籍，大致包括实像、虚像和无物之象三种内涵。象作为实物的缺失是“想象”的客观原因，而人类最初想出来的“元象“是自我。情感和元象在宗教语境中的结合最终生成了意象。 　　【关键词】 　　象；意象；宗教语境 　　一、“象”的三层内涵 　　“象”字最早见于甲骨文，分别作（前3.31.3），（前4.44.3），（乙960），（乙8423）等等皆象大象之形。《说文解字》释“象”：“南越大兽，长鼻牙，三年一乳，象耳牙四足尾之形。”可见，象字最初指的是一种动物，即今天我们通常所说的大象，这一本义至今沿用。与此同时，“象”字也广见于先秦典籍，其语义之丰富复杂为古汉语中所仅见，我们大致可从三个层面上来理解。 　　首先是实象，即同源物相似相近并占有一定空间的客观的存在，如塑像、画像等。据《左传?宣公三年》记载：“昔夏之方有德也，远方图物，贡金九枚，铸鼎象物，百物而为之备，使民知神、奸。”“铸鼎象物”即把百物的样子铸在鼎上。又《左传?桓公三年》云：“五色比象，昭其物也。”即用五种颜色画出各种样子，从而达到显示“其物”的目的。这两例中的物象、色象，都是具体东西，具有客观性。实像后来常同形结合使用，指具体的相貌或形状。 　　其次是虚象，指人们在想象中形成的同源物相似但不占有实际空间的图像，这种图像是在内视觉中形成的，具有不确定性和主观性。《尚书?说命上》记载：“梦帝给予良弼，其代予言，乃审厥象，备以形旁求于天下。”“乃审厥象”之“象”即是虚象，指的是醒来后回忆起的梦中所见之人的容貌。天上的景象本应属于外视觉中的实象，但星月闪烁不定，风云变化无常，既不可触摸，也从未见真实的样子，所以对古人来说天象也是虚象。《周易?系辞上》：“在天成象”；又《管子?君臣上》：“天有常象”，这儿的“象”即是虚象。 　　虚象常和形相对用。先秦时的“形”指的是形体、形态，是实指，近于实像。《周易?系辞上》云：“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孔颖达释“形”：“言其著也。”《尔雅?释言》曰：“画，形也。”晋郭璞注云：“画者，为形象。”这儿的“形”、“形象”即实指“画像”；后来汉代王充仍用“形象”指称具体的对象，《论衡?乱龙篇》云：“匈奴敬畏郅都之威，刻木象都之状，交弓射之，莫能一中。不知都之精神在形象耶？”“形象”指的即是刻成郅都形状的木头。东汉许慎《说文解字》释“形”为“象形也”，段玉裁《说文解字注》从《韵会》改作“象也”，注云：“象，当作像，谓像似可见者也。”形因而同虚象正好相反，此即《周易?系辞上》所云：“见乃谓之象，形乃谓之器”。象和形相对，一实指，一虚指。晋时文论家刘勰仍沿用了这一用法，《文心雕龙?原道》云：“日月叠壁，以垂丽天之象；山川焕绮，以铺理地之形”。无法触摸的天象与可以真实感知的地形相对。 　　后人对实像和虚象有明确的区分。郑板桥《题画》云：“江馆清秋，晨起看竹，烟光、日影、露气皆浮动于疏枝密叶之间。胸中勃勃，遂有画意。”其实，“胸中之竹，并不是眼中之竹也。因而磨墨、展纸，落笔倏作变相，手中之竹，又不是胸中之竹也。”这儿，“眼中之竹”、“手中之竹”是客观的存在，是实像，而“胸中之竹”则是主观的存在，是虚象。又章学诚《易教下》云：“有天地自然之象，有人心营构之象。”实即指实像与虚象。 　　最后是无物之象，指纯意识中的某种精神状态或心理感知，较前两类象的重要区别在于它既没有视觉上的也没有想象中的对象物。《楚辞天问》：“上下未形，何由考之？……冯翼为象，何由识之？”又《淮南子?天文训》：“古未有天地之时，唯象无形。”这两例中的“象”指的是天地尚未形成时的状态，但具体是什么样子谁也无法形成一个明晰的视觉形象，也无从想象。无物之象经常用来指乐象，如《乐记?乐象篇》：“声者，乐之象也。”人们往往把乐象理解为音乐中描述的形象，即如俞伯牙从锺子期琴声中感知到的高山流水等。这种说法是不够准确的，有的音乐固然能在识音者的内视觉中形成形象，但总的来说音乐并不是以诉诸形象为主的，我国古代有“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之说，那么，“绕梁”的显然不是“高山流水”之类的形象。实际上，我国古代的音乐家早已意识到无象之乐象的存在了，嵇康在《声无哀乐论》中说：“和声无象。”吕温在《乐出虚赋》中云：“非象之象。”又《乐书要录?论历八相声意》载：“声无形象，默识者稀也。”这些都肯定了乐象无象之象的特征。 　　然而，最完满地表达了无象之象这一语义的则是老子。老子说“大象无形”，焦宏在《老子翼》解第四十一章引林希逸语云：“大象者，无象之象也。”这个无象之象的大象被老子用来指称天地未形之前的状态。老子认为天地万物是由道生成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老子》四十二章）老子并详细地描述了万物生成的过程，“道之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