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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本质三论 一、艺术：美的世界 走进艺术的天地，我们仿佛置身于一个琳琅满目、五彩缤纷的世界，面对那令人回肠荡气、情动神怡的艺术珍品，总会情不自禁地惊叹：多美的世界！ 是的，艺术世界就是美的世界，美是艺术的品质和特性，正是艺术的美激起了人们心海中美感的涟漪、情感的波澜；美，才使艺术有力量“从人的心灵深处唤起反应和反响”，[1]使人感到愉悦、甜美，不由地心头飘荡着一种特殊的沉醉和神往?? 艺术在人心灵中所引发的这种特殊反应——美感反应，正是艺术美的品质的确证，因为美感只为美所激发。 不错，能激起美感的，并不限于艺术，美的天地是宽广的，现实世界中，美到处可见，日月山川、飞禽走兽、云霞草木，从物到人，盈天地之间皆有美。但是，现实中美的事物，美并非它们必然的品质，一座山、一个人不美，还是山，还是人；艺术如果不美，就不成其为艺术了。美作为本性的意义，只属于艺术。再说，现实世界中并非一切都美，生活中有美，也有丑，不能说现实世界是美的世界；艺术则不然，它呈现于人们耳目之际的，是美的形态（形象），灌注于人们心灵的，是美的意蕴，艺术世界就是美的世界。 在美的观念形态领域，艺术同样以其美的品质区别于其他部门。人们常说，艺术与科学的区别在于前者用形象，后者用概念反映生活。其实，科学也用形象，地理学、生物学、生理学不就常用形象（如挂图）吗？科教电影更不用说了。同样用形象，何以艺术的形象能扣人心弦、撩人情思，以至令人如醉如狂、入迷忘我——像孔子听《韶》而“三月不知肉味”？像林黛玉听《牡丹亭》而“心动神摇”（红楼梦第23回）？像郭沫若观赏维纳斯塑像而如饮葡萄美酒，“时常沉醉”（诗《维纳斯》）？??而科学中的形象，却未必如此？显然，艺术与科学的根本区别不在于是否用形象，艺术另有奥秘，这奥秘就是“情”与“美”，艺术的形象是充满热情的美的形态，科学形象是凝结着理性的真的构图；艺术直接以美动人，科学直接以真启示人，因而艺术激起的是人的美感，科学诱发的是人的理智感。美，饱含着情感的美，才是艺术区别于科学的根本特征。 美何以成为艺术的根本特征和必然品质呢？ 大家知道，艺术作为一种观念形态，是人和客观世界的统一物。马克思科学地指出，人与客观世界的关系的“规定性”决定了人对客观世界的“肯定方式” 及其特征[2]。因此，艺术的美的特征的根源就必须从人与客观世界的关系的特殊“规定性”去寻找，而不能从艺术家方面或单从反映对象是完整的还是局部的、是人还是物方面去探求。 人与客观世界的关系多种多样，首先一种是，人运用自身的智慧、认识水平和力量，在心理上展开意志、目的，要改变客观世界的存在形式满足实际需要。这种关系的“规定性”就决定了人对客观世界的“肯定方式”只能是物质行为即实践的方式（如，没有动手实践，木材就不会成为桌子）。客观存在形式按人的意志、目的而改变，满足了人的实际需要，就是“善”的实现，因此实践的目的是求善。另一种关系是，人在心理上展开理性思维，运用概念去把握客观世界的规律（真）从而获得真理知识。这种关系的“规定性”决定了人对客观世界的“肯定方式”是认识的方式，其目的是求真。当人们运用符号（如语言文字）把认识物态化时，就形成了科学理论著作，所以，科学是理智的物化形态。此外还有一种既与以上两种方式有联系却又不同的方式，即人在心理上展开以情感为核心的感知、情感、联想、想象、理解诸因素，对客观世界进行直观的情感体验，在静观对象中获得精神享受、情感需要的满足。这种对客观世界的“肯定方式”就是审美的方式。当对象满足了人的审美精神享受的需要时，对象就被认为美，而主体也就产生了情感的愉悦，即形成美感。可见，审美的直接目的是求美。当作为意识的美感经过集中、升华并通过一定的物质手段如语言、色彩、线条、音响、旋律、动作等有规律地表现出来时，就形成了艺术。所以，艺术是人对客观世界的审美反映，是审美意识的物化形态，在本质上是美的。这样认识艺术，这样“把握、规定和显示艺术的美学本质和特性，才是根本的”[3]李泽厚《美学论集》第391页），才能真正界定艺术与科学的范畴。抓住这一本质区别，我们才说，科学以真服人，艺术以美动人。 必须指出的是，审美过程中的情感活动是以理性认识为基础的，情感带有非理性的色彩却不是非理性的，情感既与科学认识相联系，又与伦理道德观念相沟通，所以，情感体验的结果作为美，虽不等于真或善，却是真与善的统一。这样，艺术以美为特性，给人美感享受，同时也给人提供认识（如莎士比亚的《雅典的泰门》使我们认识了货币的本质，《红楼梦》使我们认识了封建制度的本质），也给人以善的教育（如《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红岩》等给我们以共产主义思想教育），继而可以导向实践的行为（如《白毛女》激起贫苦农民纷纷报名参军走向战场）。所以强调艺术是以美作为特质，决不能否认其真善内容；但是，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