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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的黄门北寺狱 分类：大学学报 作者：宋　杰 字数：2842 来源：首都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第2期 摘要： 东汉的黄门北寺狱是设在宫禁之内的诏狱，囚禁对象主要是反对宦官专权的朝野士大夫。狱内审讯、监管由宦官负责，经常非刑虐杀犯人。该狱囚犯经历的司法审判程序和其他诏狱有别，多是宦官矫诏或唆使皇帝直接下诏拘捕，以避开外朝官员的审查覆议。外戚、士大夫针对宦官把持的这所监狱采取了争夺与反制措施。“党锢之祸”后，随着汉末政治形势演变，黄门北寺狱的地位与作用逐渐下降，直至毁灭。 　　关键词：黄门；北寺；宦官；外戚；士大夫；党人；诏狱 　　中图分类号：K234.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4－9142(2007)02－0001－10 　　 　　东汉后期，宦官集团在与外戚、士大夫的斗争中频频获胜，其重要原因之一，就是他们充分运用所控制的各种政治工具来镇压和打击对手。设立在宫禁之内的黄门北寺狱就是阉宦肆虐的利器，也是当时朝政紊乱的反映。这一监狱的设置情况如何?在东汉政治生活中发挥什么作用?此即本文拟考察研究的内容。 　　 　　一、汉代“黄门”诸义与黄门北寺由来 　　 　　“黄门”一词，最初是表示宫廷中的禁门。如《通典·职官三》：“凡禁门黄闼，故号黄门。”秦汉皇宫往往采取大小宫城内外相套的建筑布局，其核心区域是皇帝、皇后居住的“禁中”，又称“省中”，戒备森严，不得擅入。由其初义引申，“黄门”一词又泛指宫省禁地之内。如《汉书·西域传下》：“薄梢、龙文、鱼目、汗血之马充于黄门，巨象、师子、猛犬、大雀之群食于外囿。”此处所说的“黄门”就是指禁中，那里有御用马厩。再如《汉书·金日碑传》载其“以父不降见杀，与母阏氏、弟伦俱没入官，输黄门养马”；“武帝游宴见马，后宫满侧。(金)日磾等数十人牵马过殿下，莫不窃视，至日磾独不敢。”即反映其在禁内服务的情况。此外，任职于禁中的各种官吏均可泛称“黄门之官”。如驸马都尉又称“黄门驸马”，给事禁中的郎官称做“黄门郎”，或称“黄门侍郎”、“给事黄门侍郎”。《通典·职官三》：“其官给事于黄闼之内，故日黄门侍郎。”马防为执金吾，得入禁内参医药事，因此被章帝称做“黄门舅”。在禁中听候皇帝差遣的文士、匠师、倡优等则名为“待诏黄门”，禁内的皇家乐队也被称作“黄门鼓吹”。 　　汉代官禁之内服侍皇帝起居的主要是宦官和宫人。宦官的职务有中黄门、小黄门、黄门冗从、黄门常侍(或称中常侍)等等，并设有专门的管理机构，其主官为黄门令，“主省中诸宦者”，为少府属下。因此，两汉“黄门”一词有时又专指禁中的宦官。如《后汉书·王龚传》曰：“龚深疾宦官专权，志在匡正，乃上书极言其状，请加放斥。诸黄门恐惧，各使宾客诬奏龚罪。” 　　上述“黄门”诸称，尽管内容颇为繁杂，但都与皇帝、皇后居住的禁中重地有着直接的联系。 　　东汉的“黄门北寺狱”或简称“北寺狱”。李贤注《后汉书·勃海王悝传》曰：“北寺，狱名，属黄门署。”汉代宫禁之内黄门令、丞的办公机构即为“黄门署”，设署长一人，“(秩)四百石，黄绶”。“黄门署”又可称“黄门寺”。应劭《风俗通义》：“寺，司也，庭有法度，令官所止，皆日寺。”因此两汉县级以上官署和宫中办事机构亦称“官寺”，“寺”、“署”同义互用，如《后汉书·蔡邕传》：“今灾眚之发，不于它所，远则门垣，近在寺署。” 　　洛阳旧有南北二宫，建武元年(公元25年)十月癸丑，刘秀“车驾入洛阳，幸南宫却非殿，遂定都焉”。由于受战乱破坏，两宫均有颓败，建武十四年(公元38年)正月曾“起南宫前殿”；《后汉书·明帝纪》载永平三年(公元60年)“起北宫及诸官府”；永平八年(公元65年)十月“北宫成”，宫中德阳殿是后来天子正旦朝会的场所，“周旋容万人，陛高二丈”。南北两宫之间有复道相连，以供乘舆往来。东汉皇帝或居南宫，或居北宫，两处皆有禁中及黄门官署。应劭《风俗通义》曰：“光和四年四月，南宫中黄门寺有一男子，长九尺，服白衣。”《后汉书·五行志二》载桓帝延熹八年，“德阳前殿西阁及黄门北寺火，杀人”。按德阳殿在北宫，故此处之黄门北寺显然是指北宫中的黄门官署。 　　黄门北寺在宫中的具体位置，史籍中未有明言，但是可以根据文献记载作些推测。《后汉书·桓帝纪》载，延熹八年十一月壬子，“德阳殿西阁、黄门北寺火，延及广义、神虎门，烧杀人。”李贤注日：“广义、神虎，洛阳宫西门也，在金商门外。”德阳殿位于北宫宫城正中，其西阁即西侧小门。按上述史料所言，此次火灾发生在北宫西部，火势从德阳殿西小门向西蔓延，经过黄门北寺、广义门和神虎门。据元《河南志》中《后汉京城图》所绘，北宫西门为白虎门，入门后向东行，经过神虎门、金商门后才到德阳殿。可见黄门北寺的地点是在北宫中部德阳殿的西阁往西，应在禁门(金商门)附近。 　　 　　二、北寺狱的设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