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学视野——论旅游的本质及其社会文化影响.pdfVIP

2003年 9月 第 30卷 第 5期 湖北大学学报 哲学社会科学版 !竺 ( 蚋 and Social Science) Sep．,2003 V_01．30 ND．5 人类学视野——论旅游的本质及其社会文化影响 周 霄 (湖北大学 人文学院 ，湖北 武汉 430062) [摘 要]以人类学的认知框架为基础 ，提 出了旅 游的仪式本质 ，并对其表达性和建构性的双重 内涵进行 了 深入阐释，同时，从文化变迁、社会分层、身份认同、角色再造和城市化发展等方面对旅游的社会文化影响进行 了简要 分析 。 [关键词】旅游本质；仪式 ；人 类学；社会文化影响 [中圈分类号]G912．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1-4799(2o03)O5_ol14_o3 1995年 1O月 ，在由旅游学刊编辑部主持 召开 的“国外旅游研究进展及相关信息座谈 会”上 ，基于对国外旅游学研 究状况的系统考察，南开大学的申葆嘉教授提出，对旅游现象 的研究 ，应从经济中进去 ，从文化上 出来 ，并建议广泛使用文 化人类学和社会学的方法来研究旅游“1。他的观点 ，实际上整合了经济论者、审美论者和纯文化论者的理论主张。为我们打 开了旅游研究的人类学视野。基于这一学术路 向，从人类学 的特殊视角来观照旅游现象及其社会文化影响显得尤为必要。 一 、 表达性与建构性 ：双重 内涵的仪式本质 相对于其他一些学科，人类学更多地体现出对社会责任的终极关怀，在其整体观和相对论的认知框架下 ，从作为 “反 结构现象”的象征仪式，到它所彰显 出的文化政治的意识形态 ，都在不同的层面上诠释着旅游的本质 。 在国际上 ，美 国著名旅游人类学家纳尔逊 ·格雷本(Nelson Grabum)率先提出这样一种观点 ：旅游是具有“仪式”性质 的行为模式与游览的结合[21。在其代表性作品旅游人类学》一文中，他探讨了旅游与传统生活 中各种周期性仪式和阶段性 洗礼在实际意义方面的相似性 ，认为年度性的旅游度 假与结婚仪式 、毕业典礼等一样，是人生 当中必须经历的仪式 ，而那 些带有 自我考验性质的、艰苦 的旅游 ，如探险旅游 ，野外生存等 ，则是一种界标式的人生通过仪式(rite of passage)，经过这 种“仪式”的考验 ，人们会变得高兴 、愉悦 ，并创造 出一种新的精神面貌￡31。格雷本 的这种看法 ，可以用我们熟知的一个传统 节俗来帮助理解 ，如同中国古代“寒食节”这种岁时中介性仪式一般 ，旅游可以被看作是人们生活前后两个阶段 的一种象 征性隔离仪式 ，也即利用一段“空白”期间对 日常生活的一种主观中断，其 目的是借这种 比喻的方式来寓意告别 旧阶段 ，开 启新生活【41【玛一“)。在这一意义层面上 ，旅游表现为现代都市人为 了规避其程式化生活，疗治其紧张、忙碌、懈怠等“城市文 明病”的一种精神诉求方式 ，很显然 ，这一点与后现代主义者的反结构理论似乎是不谋而合了。需要进一步指 出的是，旅游 的这种“仪式”本质如 同电影中的场景切换一般 ，实际上具有非幻象 的“切换”功能。为了人们逃避现实生活“理性的牢笼” 的特定需求 ，旅游作为一种可体验性的手段，有效地实现了生活场景的切换 ，将人们暂时地从“超级合理化”的有序状态转 化到“相对无序化”的 自由状态之中。应该看到 ，“仪式作为象征性的行为与活动，不仅是表达性的，而且是建构性的；它不 仅可以展示观念的、心智的内在逻辑 ，也可以是展现和建构权威 的权力技术”／-51( 。旅游的上述表达性仪式本质 ，实际上充 满 了象征 的隐喻 内涵，表达出生活世界的一种心理变通逻辑 ，是人类生存技术的艺术体现。 格雷本的不足在于忽视了旅游的建构性仪式本质 。从某种意义上说 ，旅游 的确表达出一种带有浓厚文化政治色彩的 意识取 向——殖民化倾 向，它标榜 出现代性话语对于弱势、边缘文化的霸权性质。关于这一点，伊利诺大学人类学教授爱 德华·布汝勒(Edward Bruner)早在上世纪 8O年代末即有过明确的论述。他认为，殖 民主义、民族志学以及现代旅游虽然发 展于不同的历史阶段 ，却根基于相同的社会背景 ，表现出的不过是权力膨胀下进行空间扩张的不同形态婀。与其相呼应 ，另 一 位旅游人类学家戴尼逊 ·纳什 (Dennison Nash)也在《作为帝国主义的一种形式的旅游》一文中指 出，应该把旅游活动看 作一种文化接触和交往的方式 ，其本质是帝国主义的一种变体f7】。 旅游人类学研究 以对“旅游者”、“旅游开发者”、“旅游地居民”等 目标群体的关注为标志[Sl，一个十分显见的事实是 ：这 些群体或多或少都映照出旅游的这种“帝国殖民主义”的痕迹。 在旅游观览过程中，旅游主客体之间“看”与 “被看”，“服务”与“被服务”的角色关 系定位本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