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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特丹时代”下无单放货规则岂无忧？ 时间：2009-12-03 9月23日，备受关注的《联合国全程或部分海上国际货物运输合同公约》（即《鹿特丹规则》）在荷兰鹿特丹如期举行了签字仪式。 《鹿特丹规则》将取代现有的三个国际公约，即《海牙规则》、《海牙—维斯比规则》以及《汉堡规则》，以真正实现海上货物运输法律制度的国际统一。《鹿特丹规则》获得主要航运国家的认可并生效，意味着“海牙时代”的结束，开启了新的“鹿特丹时代”，将会对船东、港口营运商等相关各方带来重大影响。 新规则内容庞大、条款交织复杂，增加了各方对公约接受的难度，特别是对于新公约第47条第2款规定的关于可转让提单的无单放货机制，长期从事国际公约研究的大连海事大学法学院教授赵鹿军对其产生质疑，“有可能好心办了坏事。”这位专家表示出了他的担忧。 无单放货 悬在承运人头上的一把“刀” “可以说，解决无单放货问题是《鹿特丹规则》立约的重要原因之一。”赵鹿军教授向记者介绍，按照以往的规定，收货人必须向承运人呈交正本提单以提取海上运输货物，这是承运人完成运输义务、履行了交货责任的凭证。可以说，收回正本提单是承运人彻底解脱责任的根本性法律文书和证明。然而，由于集装箱运输的高速发展，出现大量货到提单还没到的情况，形成船、货双方因共同等待提单无法交货而造成损失的局面。 为了缓解和减轻这个矛盾，出现了副本提单加“保函”交货的操作方式。我国最高人民法院规定，在这种交货方式下引起的托运人未能从收货人那里收到货款而持三套正本提单起诉承运人的案件，承运人不得凭借“保函”对抗托运人，也就是说，承运人必须先向托运人承担无单放货的责任，向托运人支付“货款”，然后再向收货人凭借“保函”进行索赔。如此一来，承运人就由一个从事海上运输的人变成了一个先行“垫付”货款的“银行”了。无单放货成了悬在承运人头上的一把“刀”。 赵鹿军教授告诉记者，为了应对无单放货的严峻现实，国际社会早在公约之前就已经做出了一定的反应。2002年6月，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在审理菲达电器厂诉美国总统轮船公司无单放货的案件中就判定，美国总统轮船公司不承担无单放货的责任。这对后来各海事法院审理类似案件时影响甚大，许多案件几乎是完全照搬最高院判决中的理由甚至是措辞进行断案。但这仅仅是承运人幸运的免除无单放货责任的个案，而绝大多数承运人被判定必须承担无单放货的责任。然而，这样截然相反的判决，引起了航运交货法律制度的严重混乱。 正是在上述背景下，国际航运界急切期待的《联合国全程或部分国际海上运输合同公约》终于在2008年12月11日获得通过。 比照旧的三大国际公约，新公约一改对于凭单交货的明确规定，详尽而且繁杂的设定了承运人在各种不同条件下的无单交货条件、应对方式及其海运货物控制方的认定及其权利。 颠覆性改变 凭单交货或成历史 “《鹿特丹规则》几乎是彻底颠覆了现行的国际海运交货法律制度而新建的一套法律体系。”赵鹿军教授向记者详细分析了《鹿特丹规则》所带来的改变—— 其一是新公约删除和改变了现行法律中有关“提单，是……承运人保证据以交付货物的单证”的极其关键的规定，这意味着赋予了承运人可以无单放货并不必承担无单放货责任的权利。其二是公约规定的可无单放货的范围涵盖了所有种类的海上货运单证。其三，新公约删去了提单这一海上运输重要单据称谓，而代之以货物运输单证及电子货运记录。其四，新公约赋予了控制方或托运人以极大的指示交货的权利。如此一来，将改变目前海上运输围绕提单进行的局面，交货由以“单”为主改变为以“人”为主，控制方指示几乎左右一切。 这个新的体系真的会如人所愿，彻底的摒除无单放货的病诟，消解集装箱运输速度比较快而提单周转速度比较慢的矛盾吗？赵鹿军教授认为，其前景不容乐观，它将会对诸多方面带来冲击。 众所周知，凭单交货实际上是保护船、货双方根本利益的最安全、最简便和最通常的方式。其交货时的“认单不认人”保证了交货的安全。赵鹿军认为，新公约为了调整无单放货的简单问题，却几乎颠覆了整个的现行有效的交货制度，无异于“杀鸡取卵”。同时，复杂的操作大大提高了货物交付的风险性，也增加了运输过程的操作难度和操作成本。 新公约的实施，对于承运人而言，解脱了无单放货极大的责任，但这未必是承运人的福音，因为新公约中繁锁的规定加大了承运人在实际的操作过程中的难度。 而收货人则处于被动状态，因为新公约赋予了控制方、托运人和单据托运人以指示权、赋予承运人以无单放货的权利，但是并没有赋予收货人以更多的权利。 “此外，国际贸易领域将会成为新公约无单放货规定调整的‘重灾户’。” 赵鹿军说。众所周知，货运单证（或者提单）不仅仅是为海上货物运输而用，它是当今国际贸易结汇的重要手段之一。为平衡国际贸易中买卖双方的交易安全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而支撑这个重要循环的关键就是现行的凭单交货制度，也即是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