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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中英关于子口税财政归属问题的纠纷 摘要：为扩大对华贸易，扫除内地税障碍，英国通过《天津条约》在中国确立了子口税制度。条约规定子口税归属中央财政，致使地方政府的厘金税收受到了损害，引发了子口税与地方财政之间的矛盾，进而对英国在华贸易造成了影响，又引发了中英双方关于子口税财政归属问题的矛盾纠纷。这一问题充分体现了英国干涉中国内政的强权行为，清政府一再拒绝英国将子口税完全归属地方财政，在一定程度上维护了国家的主权，但由于财政税收体制上的混乱也阻碍了国内外贸易的发展。 关键词：中英；子口税；纠纷 历史 1858年中英《天津条约》确立了子口税制度，此后围绕着这一税制中英双方之间的矛盾纠纷持续不断，子口税归属问题就是其中最激烈冲突之一。由于子口税归属中央财政，对地方政府的厘金税收构成了直接的影响，因此，地方政府从一开始就对子口税制度予以强烈的抵制，这无疑使英国在华贸易受到影响，一度引发中英之间关于子口税财政归属问题的纠纷，即子口税归属中央财政还是地方财政。目前学术界对这一问题尚无系统研究。本文拟依据相关的文献资料对该问题略作探讨。 一、纠纷的产生 关于子口税归属中央还是地方财政其实早在1858年的中英《天津条约》第二十八款就已有明确的规定：出口土货子口税“则在路上首经之子口输交”，即向内地常关或厘局缴纳，利归地方省库，运入内地洋货之子口税“在海口完纳”，①即向海关缴纳，利归中央国库。但随后签订的中英《通商章程善后条约》第七款对出口土货的子口税归属问题做了变更：“凡英商在内地置货，到第一子口验货，由送货之人开单，注明货物若干，应在何口卸货。呈交子口存留，发给执照，准其前往路上各子口以查验盖戳。至最后子口，先赴出口海关完纳内地税，方准过卡。”②与《天津条约》相比，《通商章程善后条约》把原来出口土货子口税的交纳地点由首经子口改为海关，只给地方子口以查验权，而征税权由海关掌管，也就是说把出口土货的子口税也收归国库。这种变更是中英双方“协定”的结果，出于各自利益的需求，清政府为增加国库收入，而英国则是把子口税的征收权完全交给海关，便于日后操纵。 从条约来看，清政府在《天津条约》仅把进口洋货的子口税归中央，而把出口土货的子口税留归地方表明从一开始就对子口税的归属问题持小心谨慎的态度。之后《通商章程善后条约》又把出口土货的子口税收归中央，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因此不准华商享受子口税特权，力图把征收子口税限制在较小的范围内，目的就是为了缓解与地方政府的矛盾，给予外商缴纳子口税或厘金以选择权，仍是顾及地方的利益。因为这样省当局就可以在必要时随时增加或变更这些内地课征，以保证省库的税收。 1861年，署总税务司赫德向总理衙门建议有关子口税的征收办法，其中再次明确了子口税的财政归属问题，“土货未完纳子口税，应留在卡内而不准过”，“俟完清子口税，即该卡一面应发过卡准照；一面放行”。至于洋货，未曾完纳子口税，则“应留在卡外而不准过”，“在未过卡之先，应完入内地子口税”。③赫德的建议得到了总理衙门的同意，随后，子口税归属问题奉旨正式实施。 19世纪60年代以前子口税制度没有普遍实行，适用范围较小，对地方税收影响不大，中英双方不构成冲突。随着子口税制度的推行，子口税对地方厘金收入的影响开始显现出来。中英关于子口税归属问题的纠纷也是随着子口税制度的推行和地方与中央争夺税源而出现。厘金是地方财政收入最主要的来源，子口税制度的实施，无疑使地方厘金税收减少，省库的税收被压缩，触及到地方督抚的利益，因此，地方政府一开始就对子口税制度存在敌视和抵制心理。为了弥补因实施子口税制度而造成的厘金税收的亏损，地方当局通过降低厘金税率，对持有子口税单的商人留难延宕，刻意刁难等方式抵制子口税制度的实施，与中央争夺税源。 在华英商对子口税归属中央引起地方官吏对子口税的抵制行为颇有怨言，一方面强烈指责地方官吏不遵守条约，妨碍了中英贸易的健康发展，另一方面强烈要求子口税由地方征收。上海的西侨商会曾向英国公使提出他们对中英《通商章程善后条约》关于在海关缴纳子口税的反对意见，认为：子口税款不是在通商口岸缴纳给外国人管理的海关，而是在出售进口货和收买出口货的市场直接付予省当局，容许省当局享用这部分被他们看成是理应作为他们本身收入的税款。④显然外商已经意识到海关征收子口税使省库税收缩减，洋货运入内地，土货出口必然会遭致省当局的厘金局的苛扰，从而影响对华贸易的扩大。福州的外商甚至建议，应将一切加在进出口货物上的厘金确定为进出口税率的半额，税款仍交由地方当局征收，以此办法来代替子口税制度。 在华英商对子口税归属中央的怨言也使英国政府陷入两难。本来，子口税归属中央财政对英商是有利的。《南京条约》曾将洋货的过境税交给地方子口征收，由于“各子口恒设新章”，“实于贸易有损”，⑤随后，中英两国“协定”，子口税由海关征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