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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何时才没有社会这个东西 第一章 如果没有公共住房，那么我们就得创造它 萨拉·格林 住房危机不是自然现象。住房体制是人创造的，也是可以重造的。本书的论点是当前 的住房发展必然是新自由主义长期强行扩张的一部分，尽管这种扩张在全球各地不一，存在 地域差异性。但是，新自由主义正如它的名字暗示的那样，是建立于过去的自由市场理论基 础上的，该理论是在国家福利体系和凯恩斯主义混合经济发展之前占主导地位的。这一段早 期的历史，给了这些依赖新自由主义理论来提供充分住房的人深刻的警告。事实上，当前遭 受市场化袭击的同一社会民主福利体系，本意是为了挽救早期自由资本主义市场的损失。 在回顾因这些体系崩塌所带来的后果前，首先，要弄明白这些体系为什么会出现，以 及是怎样发展的。一些国家如美国，总是很强调自由市场的价值。对于政府来说，有必要为 了最低房租补助安全底线，而在一定程度上，对房地产市场进行干预。各国房地产的干预类 型和形式不尽相同。本书中这个简短的介绍，所能做的就是使读者了解涉及的这些体制，以 及它们正面临的不同形式的市场化和私有化程度。但是，第一步，本章将焦点集中于这些体 制为何会出现，然后集中分析最熟悉的历史案例以便给出答案。 英国住房政策不能被称作标准范本，但是，产生这些政策的情况，类似于世界上其他 地区。然而，英国处于工业城市化的前沿，撒切尔和后撒切尔时期的英国，已经成为新自由 主义的先锋。因此，可以集中精力研究英国这段时期的住房政策发展。政府介入房地产市场 和支持私人财产扩大的相关讨论对于这些发展至关重要。类似的讨论已在发达国家普遍出现 并为今天的讨论提供了雏形。 19世纪资本主义家长式的管理 19世纪中期，无数的相关报道和耸人听闻的报纸文章，记录了拥挤不堪、污秽难闻的 英国快速工业化城镇。但是，在自由资本主义下，统治阶级认为没有权利也没有必要干涉房 地产市场。直到一战后十分之九的家庭，向私有房主租赁房屋来住。人们认为，政府的角色 是平衡租房人与房主间的关系。同时，慈善救济被认为是助长了人们的依赖性和软弱性。 贫穷被认为是社会自然秩序的一部分，但是，应该有道德和实际上可接受的限度。维多 利亚社会在应该受穷和不应受穷两者之间，做了明显的区分，出台了许多体现这一理念的政 策。再如美国的福利政策和相关的衍生政策。人们认为，富裕的人有责任帮助不能自救的人 ——例如老弱，帮助他们逃离赤贫。对于那些不是由于自身原因而过着艰苦生活的人，必须 给予他们帮助。在道德上，有优越感的富人应给穷人指路，让其自救。但是，许多人尤其是 最贫穷的人，只比亡命之徒好点儿的穷人，被指责应该对他们自身命运负责。在改善住房上， 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停止责备贫民窟的存在是由住在里面的贫民造成的。 实际上，贫民窟影响着每一个人。人们担心这种接近社会底层的住房状况，将拖累“应 该受穷之人”。因此，贫民窟成为罪犯的温床和藏匿地点。更重要的是，贫民窟里肆虐的疾 病并不会管什么贫民的界限。改善住房状况，将有利于保持健康高效的劳动力。同时，也有 利于社会稳定，冷冻不安定等因素。巴黎工薪阶层住房的毁灭，被视为1848年法国大革命 的诱因。同一年夏夫特伯爵在他参与的住房协会会议召开后宣布，这是扼杀民权的行为。 然而，许多待售房屋仍由屋主决定，一些先驱者组织企图通过住房协会或建立模范住 宅村驯服市场。然而，这些还是希望或多或少带来商业利润的投机举措。模范住宅村，多宅 待售和待租住宅房是某种先锋实业家运用非常手段牟利的产物。村落是种实现保姆式管理， 高度控制的社会秩序。健康的社区理念是，工人的快乐应建立在他们不失业的基础上。住房 协会由富裕的持股人展示他们有能力为工薪阶层建造高质量住房，同时，获得4%~5%的不 错的初始投资回报。 模范住宅村和住房协会都瞄准富裕工人，这种想法可由改善住房的方法看出。但是， 工人最终会搬出住房而腾空房子。这种利益渗透理念是自由市场支持者常常使用的概念之 一，但几乎没有成功的案例来证明。尽管人口在不断增长，人们却因为不能承担房租而被排 除。据估计，1914年15%的家庭买不起房屋而与别人合住，但4%的房屋却空着。 奥克维娅·希尔使用逐步改善的方法来为贫困阶层提供更好的住房，避免贫民窟带来 大规模穷人流离失所的现象。但是，实际的住房标准却很低，家长式的控制更高。在谈到她 是如何管理租房人时，她形容自己“十分暴政”。与一组用她的方法培训的女工在一起，为 一些拥有贫民区财产的仁慈业主工作，管理和改善贫民住房，这为她带来5%的利润。通过 与租房人的合作“激励他们勤奋与努力”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