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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L1小说皿 第七次失踪 ●老 酒 夜半十二点，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直到早晨五点多我才眯了一会儿，一睁眼已 “还没有睡?”电话那边是个女子的声音， 到九点。我胡乱洗漱一下往局里赶。八分钟的路 低沉沙哑。 程我给申强拨了三次电话，对方都没接听，进到 “哪位?”我的神经松弛下来。 办公室我又拨 申强手机，拨了两次，手机才传来 “我的声音都没听出来?”对方显然对我的 他那鲁南海蛎子味儿的喊叫。话机里噪声不绝于 回话不够满意。 耳，他说正陪苏市长视察中心医院新址工地，如 “史公书又失踪了!”对方情绪似乎坏到极 果不急的话，午饭前能赶到局聆听指示。 点。 市中心医院新址基建项 目是市政府今年给平 “洪澜是你 !他怎么又失踪 了?”我为之有 城百姓办的十件实事之一，是平城有史 以来最大 些惊恐。 的公益性投资项 目。卫生局虽是项 目的主管局， 史公书和洪澜都是我大学同学，当初因为洪 我也在项 目责任书上签了字，而实际上均由苏市 澜，我与史公书闹得掰生了。电话里的她虽音调 长 “一竿子插到底”主办，直接与中心医院院长 沮丧，依然唤起了我某种久违的温暖。 申强对话。而我这个局长像个溜边的黄花鱼，得 “他都十天没消息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到的信息大多来自于申强提供的二手材料。 我能听到她在床上辗转反侧的声响。 一 个小时后，申强匆匆到了我的办公室。这 “事情不会像你想的那么糟，也许老史此次 个五大三粗的山东大汉乍眼看没人相信他还曾是 又有什么突发奇想。”我这样安慰并非胡乱瞎说， 个外科医生，倒像是个怀揣利刃劁猪的游医。 是基于老史平时好玩失踪的品性。过去的十多年 我一直在 申强面前装出精神饱满的样子，但 里，老史有据可查的失踪有六次之多，伴随着他 稍不留神还是露了马脚，忍不住连连打了两个哈 的重新归来 ，每次都创造了令人刮 目的佳绩。 欠，眼角还滚出两滴眼泪。申强像找到了一个新 洪澜说她不敢关灯，一关灯就心神不安，她 的说话由头，说我昨晚休息得不好一定又加班了， 希望我能多陪她说说话。洪澜说这话当然很了解 要给我找个医生看看。我摆了摆手说这都不重要， 我家的一些情况，也知道我与妻子梅萸从结婚那 说让你来有件事儿要问你。你们妇产科的史公书 阵儿就貌合神离，一直分睡在各 自房间。 失踪了知道不? 凌晨两点，洪澜显出困意，电话只好挂断。 申强似乎有些惊愕，又很快镇定下来，说不 我觉得应该给老史挂个 电话，但打不通。我忽然 会失踪的吧，哪能失踪呢。史公书在外地开会临 想起一个问题，老史失踪十天，申强怎么毫无反应。 走前与我还打了招呼，这怎么就失踪了呢，不会 皿 鸭绿江lYALUJIANG 的不会的。 脚打后脑勺儿，我这个法医也被临时抽到老史专 我有点不高兴，拿起桌上手机拨了老史的号 案组里了。”艾可心情很沉重或者说很痛苦，像 码递给他听。申强小心翼翼地将手机贴在耳边， 刚参加了一个遗体告别仪式。 里面连续传来 “不在服务区”的中英双语话音。 怎么竟成了 “专案”?我的心头猛然产生一 “啥指示，我听方局的。”申强额头后脖颈 丝悔意：是不是 自己把事情搞大了。史公书的去 上的二茬汗冒了出来。 而不归也就是 比以往失踪时间上有些偏长，洪澜 “人是你的人 ，找你来是想听听你申院长的 很可能表现出的是一种更年期过敏反应。事情结 意见。史公书妻子或许也会找你反映情况。作为 果尚需我们留出一段时间去